她抬眸看着景千珩,听他温声细语的语气,说还要去帮她找第二根金翎.....
他这态度转变真快,原先还百般怀疑她,动不动就和她置气,现在就算金翎真是她偷,他好像也无所谓了。
景千珩蹲在床边,微微挑了下眉,轻声道:“怎么,你不开心?这个不是真的吗?”
江芷水定定的看着他,疑惑道:“你....为什么突然把这个给我?原先不是死也不肯拿出来吗?”
景千珩垂眸沉默。
江芷水眼眸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伸手勾起他的下巴,让他抬头看着自己,她一脸不可思议道:“你不会、不会是因为昨晚......”
一说起昨晚,景千珩脸上微红,视线心虚的偏移了些,不敢直视她。
她手指用了点力,景千珩瞳孔惊了下,不得不看向她,他耳朵都红了,“我...我怕你会生气...”
“哦....怕我生气,所以提前拿东西堵我的嘴,这样我就没法说你是吗?你还真是聪明。”江芷水放开手,忍不住嗤笑了下,“早知道你这么好打....发....”
话音戛然而止,昨晚的某些片段在脑子过了一下,她咽了下口水,心道:不对,这事还是她想得太简单了,远比她想象的要折腾人。
景千珩看她脸色一会红,一会白,笑到一半,又一脸肃然,他心里不安,小心开口:“你不生气?”
江芷水瞥他一眼,不理会他,站起身,走向梳妆台。
景千珩忙跟了过去,从镜中看她,江芷水看到颈边的痕迹,轻叹了一声。
“对...”景千珩刚要开口,想起她不要他说对不起,但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他站在她身后,可怜兮兮道:“别讨厌我,好吗?”
江芷水看他那表情,回头心软道:“我什么时候讨厌过你了?”
景千珩一眼不眨的看着她,“你有,你从一开始就讨厌我,说我娇气,又说我阴沉,还说我不可理喻,应雪问你为什么讨厌我,你说不知道,就是讨厌,我听得一清二楚。”
“山洞那次....你要不是走投无路了,你也不会找我....”景千珩一算起以前的旧账,一笔一笔毫无错漏,“后来你接近我,我一直都知道,我身上有你想要的东西,不然以你的性子,你绝不会主动靠近我。”
“这些你都是从哪里听的?”江芷水惊奇道:“你还真是无所不知。”
“你的事我都知道。”景千珩往前一步,深情道:“那是因为我喜欢你,一直都喜欢你,你讨厌我...我也喜欢你,你不要我...我也喜欢你,你做什么,我都无法停止喜欢你,我真的....”
说到后面他竟带了点哭腔,他一边说,一边往她那边逼近,江芷水被他逼到窗边,退无可退,此情此景,真不知道该哭的人是谁。
江芷水后背抵在窗边,听他惴惴不安说了这么多,她实在不忍心再跟他计较,她往前一凑,轻吻了下他的唇,柔声道:“我不讨厌你,以后也不会讨厌你,以前说你的那些我都收回,你别那么记仇了...”
景千珩有些猝不及防,神色微怔,呆呆的问:“真的?”
江芷水笑着再吻了上去,轻柔舔.开他的唇,一点一点勾连,他开始还有些克制,后面被招惹得没了招,一把搂住她的腰,沉沉吻入。
——
山下小村,吴大娘提着篮子与路边的熟人挨个打招呼,她脸上挂着笑意,手扒了扒篮子里的东西,清点了下,确认没漏掉什么,满意的抬头。这一抬眼,她看到正前方的一个人,脚步停滞,提篮子的手止不住的发颤。
林子里,吴大娘跪在地上,她的正前方,一身黑衣的男子转过身,正是魔族少主裴镜。
吴大娘求饶道:“少主,少主饶命!”
裴镜微笑:“你别紧张,我来,不是要追究你逃脱之责,而是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吴大娘趴跪在地上,闻言,身体一僵,颤声道:“少主,我如今已经没了法力,如同废人,实在无法为少主效劳,还请少主放属下一条生路。”
“本君知道,青魅,你当初可是冠绝魔界的美人,为了这么一个乡野村夫,竟然自毁魔元,躲在这么一个荒野之地过起人间夫妻的生活,本君是真不知道你脑子出了什么问题。”
裴镜一脸鄙夷,语气威胁:“听说你和那个人族还生下了一儿一女,日子过得很美满。”
吴大娘神情惊惧,磕头道:“少主!少主!我做什么都可以,请少主放过他们,他们是属下的命,属下...属下什么都可以做。”
裴镜微微俯身,笑道:“青魅,当人太久都窝囊成这样了。你还真是让本君大开眼界,放心,本君对你们一家四口不感兴趣,你不用怕成这样。”
他抬头望向远方,“事情不难,只是让你把一个人带来给我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