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额头马上红了一片,双手捂着头哇哇叫疼,黑鸡落在地上,它平稳落地,仰头看着这一大片防护结界。
江芷水疼得眼泪都出来了,她抬头一看,面前什么都没有。
刚才那一下是怎么回事,像一堵墙一样那么严实的挡在眼前。
她伸手往前摸了几下,并没有什么阻碍。她咦了一声,小心翼翼的往前进,一步两步,过去了。
正走着,后方又传来撞击声,黑鸡被拦在一线之外的位置,拍着翅膀想往里进却进不了。
江芷水回头看它,随后仰头看着笼罩在头顶上空的这一大片范围极广的结界。
这是什么,怎么方才进不了,现在又可以进来了?
江芷水又走出结界,抱起黑鸡抬脚想进去,又被结界拦住了。
她转头看向黑鸡,黑鸡也转头看向她,凝视片刻,她果断扔下黑鸡,自己往前走,就又可以进去了。
黑鸡不死心的又往里冲,依旧被拦在外头。
江芷水蹲下身子,看着挣扎想要进来的黑鸡,好奇道:“奇怪了,这是谁设的结界,出门的时候还好好的,怎么这会你就进不来了?”
“除了景千珩还有谁有这种本事。”黑鸡璃墨试了几下无果,退后放弃,它喘着气道:“这混小子,专坑他的老祖宗。”
江芷水半蹲着,定定的看着气喘吁吁的黑鸡,她一屁股坐下,语气欣喜道:“你会说话了?”
黑鸡经她提醒,这才觉察到这是他原本的声音。
“....难道先前那个疯道士胡乱弄的东西真的有用?”黑鸡璃墨第一时间就想到先前外出碰到的人,他高兴极了:“本尊终于能摆脱这副身体了!”
璃墨先前离开,就是为了寻求离魂之法,游历途中历经许多磨难,还碰到一个疯道士,疯疯癫癫,但偶尔好像能听懂璃墨说话,璃墨就待在他身边待了一段时间。
那疯道士时而正常,时而发疯,虽然他是璃墨遇到唯一有希望助他摆脱束缚之人,但由于被这疯道士折腾得够呛,他实在受不了,便找了个机会逃了。
黑鸡转身就走,江芷水喊道:“你去哪?”
“去找那个疯道士,只有他有办法能帮本尊摆脱这副蠢样。”
江芷水起身道:“璃墨,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景千珩约定了什么?他还是要把身体给你吗?”
“你不是也很想他死吗?方才还答应了别人要害他。”黑鸡停住脚步,回头道:“你们人族真恶心,戴着假面,心里想的和做出的事永远不一样。”
江芷水道:“我从来就没想要他死。”
璃墨笑道:“是吗?他看不出来,本尊可知道,你有所保留,永远有后路可走,他不一样,是个只会感情用事的蠢货,你不要他,他就万念俱灰,你要他,他就跟个没人要的可怜虫一样,又开始活蹦乱跳.....”
“看他那副没用的样子,本尊就来气。”
江芷水从中听出点奇怪的意味,低声道:“他是不是和你挺像的?”
黑鸡挥起翅膀指向江芷水,怒气冲冲:“不像!他一点也不像本尊!本尊何时像他那么窝囊!”
“好好,别生气,怎么说我们也一起共过患难了,你就告诉我,你们都约定了什么?”江芷水试图套话:“是他反悔了对吗?所以你才对他火气那么大,他不想把身体给你了?”
“本尊就知道不该相信任何人!”璃墨咬牙切齿:“本尊自己想办法!”
说完,黑鸡转身气轰轰的走了,边走边还在絮絮叨叨的骂。
江芷水心事重重的回到小屋,她推开院子的门,看到房门紧闭,知道景千珩还没有回来。
她脚步沉重的踏上阶梯,左拐进了自己的屋子,整个屋子就她一个人,格外安静。
越是安静,脑子里的思念越发喧嚣。江芷水轻叹一声,拿起桌上的茶杯,倒了水,慢悠悠喝了一口,这时,床上传来一声低沉的问话:“你去哪了?”
声音突兀,吓得江芷水拿茶杯的手都抖了下,水溅了一些出来,她转头看向床那边,景千珩拉开一边的床幔,脸色很不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