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着接下来几天自愿加班加点多干点的人转身看。
纪耀明的眼神他看过很多次,从小到大看了不少,都能在他记忆宫殿单独摆一栋楼。这种粘腻像是要把人盯穿当成盘中餐的感觉,让他不自觉紧张起来。
他见过一次这种视线。
而那次之后他们就变成了一前一后,就连搭话都麻烦的关系。
蜷在身边时手捏紧。
只听见纪耀明慢慢说:“代我向温漠问好,有时间我也会去探望他的。还有...”
温启一个激灵抬头。
“有什么问题记得找我,我会解决。”
所以这句话,是虽然他们关系不能更进一步,但是至少不会回退到那种陌生的情况吗?
温启快速深深呼吸一口,然后重重点了头。
见人快速跑出去后,纪耀明把桌上早已凉掉的茶一饮而尽,猛地把制服袖口撸上去,露出结实有力的小臂,抽出两只抑制剂打进血管,这才把脖颈处那种从刚才起就汹涌澎湃到血管要炸裂的感觉压了下去。
他还真是在骗他。
他怎么能骗他呢?
纪耀明想不明白,所以索性直接联系了人,那人将会在温启下飞船那一刻一直跟到返航。
身体平复下来,纪耀明才察觉到通讯栏两分钟前有电话打进来。
是许医生。
“许医生,在首都过得还好吗?”
“别跟我整这一套,”许医生那边的背景很安静,但是仔细听还能听出有另外的呼吸声,“今天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用了多少?”
纪耀明看了眼垃圾桶里的六支,和手边的两个,面不改色:“两支。”
“行,你半天用四支你等死吧!”
“我说了两支。”
“你知不知道超过三支会对身体造成多大的负担!”许医生那边传来两句好了没,紧接着又被许医生骂闭嘴,“你要是死了我就真不管了!靠!一个两个的,怎么都上赶着去死!”
纪耀明扶着桌子,低下头沉默两秒。
许医生:“你最近情绪波动大很正常,大战释放信息素超过你平时的稳定值,现在还处于偏高的位置,它的回落需要时间,能忍就忍。之前不也跟你说易感期快来了吗?大概我回去的时候就差不多了,到时候我会给你进行一个全面的检查,在此之前你就先忍耐一下。”
“还有那个抑制剂...算了,一股脑给你的我也是有病!竟然听信一个病人的谗言......还有你,能不能别吵,烦死了!”
许医生又跟他解释:“没事没跟你说,我家狗。”
纪耀明:“......行,我知道了,出差开心。”
掐断通讯,同时掐断的还有许医生的鸟语花香,纪耀明沉默着站了一会儿,立马给元帅发了个消息。
他回了个好。
回到家已经很黑了,纪耀明明显感觉身体很沉重,但在进门前他还是勾起嘴角,周身都放松下来。
咔哒——
门开了,纪耀明皱着眉走进去。打开灯,又去到温启的卧室。
没人。
时间显示十点,这是温启第二次这么晚还没回来。
没关系,可能是过几天回家有很多事要跟部门处理,晚点也合理。于是纪耀明走到厨房那里带起围裙,打算炒两个菜等他回来。他伸手去拿盘子,却发现洗碗机里有两个刚刷完的。
还有一双在滴着水珠的筷子。
纪耀明眸底一暗。
这个点虽然晚,但是街上人不少,纪耀明踩着油门目的明确直奔依旧灯火通明的训练楼,想都没想去了修理中心。
果然。
纪耀明推门走进还亮着灯的室内,温启听见声音抬起头,看见是纪耀明手上的动作也还没停。
“纪队长好,来送武器的吗?”
说完又低下头,把擦拭好的刀装进盒子里,又拿过另外一件战斧养护着。
“我记得规定说不提倡加班。”纪耀明开口。
温启点头:“但是我想在走之前多干点,况且回去闲着也是闲着。”
纪耀明嘴角抿起。
“我有那么——”
“哎温老师!”突然门被人从身后吵吵闹闹打开,紧接着走进来一个毛头小子,抱着几把武器放在一边,“辛苦了!”
温启朝他们笑笑说应该的。
“还有温老师,我听说前几天是您把纪队长救出来的是吗?!!!”那个人眼里闪着光,凑在温启面前说个不停,“您是不是之前在第一部队当过小队长?我之前在一则新闻中看到过您的照片,我说的对吧!”
温启抬眼,轻轻点了一下头。
“我就知道!”那人惊呼起来,“学校排行榜上有您的名字但都没人知道样子,照片也没有,所以都在传您已经...”
温启笑笑说:“没事,不过能不能不要跟别人说?都是陈年往事了,提前来也挺难为情。”
纪耀明听着。
那人肯定是一口答应,转身离开的时候才看见这个“听墙角”的人。
“纪...纪长官好!”
纪耀明点了下头,那人如释重负般脚底抹油跑了个干干净净。
“所以,以前在第一部队待过就这么让你难为情吗?”纪耀明迈步到他身边,坐在他眼前。
温启依旧低着头:“只是太痛苦了,而且都过去了,现在说起来没什么意义。”
“我的钥匙。”
“什么钥匙?”没适应这人的脑回路,温启下意识脱口而出。
纪耀明看着终于赏脸抬头跟他对视着说话的人,缓言道:“出发前让你暂时帮我保管的盒子钥匙,我决定今晚要打开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