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瑶罩着兔绒披风,左右手各一个汤婆子抱着。就这么一会儿,脸颊都被冻红了。眼神根本不敢往屋里瞟。
李嬷嬷叹了口气,让人带着施瑶先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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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瑶心跳的厉害,那披霜殿的一幕吓人得很。寻常只听说过刺客刺杀,且宫中人众多,很快就会被侍卫们清理掉。这是第一次,没有人清理,全都被人倒吊在房梁上。
更可怕的是,底下人都已经习惯了。
那里住的人是——那位暴君。
她喝下一大口茶,才缓和下。转身就隐隐看见窗户那边开了一道缝,一双漆黑的眸子透过来看着她。
施瑶:!!!
她抬手就把窗户关掉了。
李嬷嬷留下寻人,一时半会儿是不回回来的。
整个寝殿只有她,还有守在外面的护卫,施瑶有些心慌。
下一瞬,窗户被整个拆掉,男人从窗户跳了进来。漆黑的长袍,还有如出一辙漆黑的脸。
搭着身上若隐若现的血腥气。
施瑶艰难地扯出一抹笑来:“陛……陛下。”
她就该想到,在护卫重重的寝殿,还能有谁站在窗外。那肯定是北夏这位脑子不太正常的陛下了。她为什么手会那么快,将窗关得死死的。
现在开开还来得及吗?
被寒风吹得哐当一声的破烂窗户:来不及了。
但出乎意料的是,施瑶并未从暴君那张脸上看出生气。那双眼倒是多了两分锐利,像是看什么不理解的东西。
暴君走到昨日的位置坐下,支着脑子,眉心拧的紧紧的,像是有什么事情想不明白。顺手将桌上的茶倒出来喝掉,逐渐平静的目光透过她,不知落在什么地方。
他不动,施瑶也不敢动。他不说话,施瑶只能掐着掌心。
就这么尴尬的站着。
半晌,暴君站起来,走到施瑶的面前,碰了碰她的眉心。
指尖冰凉的触感冻得人一激灵,她抖了抖。
暴君嗤笑一声,那声音冰冰凉凉的,像是透过破烂窗户透进来的寒风,将人的四肢百骸都懂成冰块。那只冰凉的手落在她的衣领上,一把将她提了起来。
施瑶:???
整个衣裙往上提了一截,但是并未脚离地。施瑶偷摸垫脚,这样会舒服一点。
“陛下,陛下这是做什么?”
暴君并未回应,倒是放了手。施瑶松了一口气,凑得这么近真的很不舒服。但紧接着,什么冰凉的东西环过她的腰间。
施瑶低头,看见一只惨白的手。
一只手环过施瑶的腰,瞬间拦腰单手将她抱了起来。
施瑶轻呼一声,天旋地转只能看见地面。那只手箍得腰间极痛,她正要挣扎。不过瞬间就被人抱到了殿外。
外面守着的侍卫不知什么时候撤掉了,暴君将施瑶放在院子里,自个儿坐在石凳上盯着。
施瑶生怕他继续发疯,谨慎挪到石凳上坐下。
两人大眼瞪小眼。
暴君的视线跟着她移动,又抬头看了看太阳。
施瑶便试探喊道:“陛下?”
陛下支着脑袋不理人。
施瑶从没有哪个时候这么期待李嬷嬷回来,或者随便来个人也行。但是直到她的双手变得冰凉也没有任何人回来。
寒风一吹,她重重打了个喷嚏。
这下,对面仿佛石化的暴君动了。
还是眉心的位置,施瑶被那指尖冻得一哆嗦。
暴君道:“奇怪,怎么越来越蔫吧了?”
施瑶扭过头来看他:“啊?”
暴君似乎有些疑惑,他转而进屋,从桌上端出来一茶壶,将茶壶当中的水倒在施瑶的裙摆上。
施瑶:……
暴君蹲下来,掂起衣裙的一角,施瑶生怕他掀裙子,一只手攥着裙摆的另一边。
好在他并没有那么变态,而是把裙摆的一边拿上前闻了闻。
有一股淡淡的茶叶香气,还有……
暴君:“蔷薇香。”
好像是在说她裙子上的香气,总算有施瑶能够听得懂的了,她说:“今晨用了蔷薇花瓣制成的香料,李嬷嬷差人送来的。”
暴君突然道:“你在发抖。”
谁在经历过满殿的倒吊尸体,还被一个暴君盯着,二话不说直接抱到院子里吹冷风,大罗神仙来了他也抖。
暴君道:“冷?”
施瑶迟疑的点点头。
暴君忽然捧着肚子笑了起来,笑声越来越大。那张苍白的脸上都露出一点红晕,像是大彻大悟之后彻底疯掉了。
施瑶瞪圆了眼睛看他,双手撑在石凳上往后退。
暴君笑够了,站起来。
极高的身量罩住她,高得有些吓人了。施瑶退伍可退,差点从石凳上跌落下来。
下一瞬,人已经到了暴君怀中。
暴君单手将她丢回了屋内。
施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