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颔首:“孙将军怎么在此?”
孙将军:“今日刑部大狱混进了一伙人,意图营救南梁帝。幸好被本将军发现,现下正在追查刺客。”
“这马车里是何人,余将军可知?”
余晖:“大胆,这是陛下的马车!”
孙将军面色一愣,这余晖是陛下的贴身守卫,自然跟着陛下。可他们这位陛下疯疯癫癫,怎么都不可能安安静静坐在马车当中。
孙将军踟蹰,陛下威名在外,自然不敢搜查。但祝将军有令,须得看好南梁帝。若是有同党,正好一并铲除。祝将军的令便是太后之令,皇帝不管朝政,但太后之令总归是要听的。
孙将军道:“尔等追查刺客,瞧着刺客入了小巷之中。而转身就看见了余晖将军,这,将军是不是得给个解释?”
余晖:“孙将军什么意思?”
孙将军不敢擅自搜查,但可以试探一二。若是能够因此除掉余晖:“余晖将军一丝一毫都不肯泄露,难道是跟刺客串通!”
一柄长剑横飞刺穿了孙将军的胸腹,鲜血喷涌而出。
马车里走出一个人来,玄色长袍,面色冷得像是冰。
“聒噪。”
身后跟着的巡逻卫见鬼似瘫软在地。
“陛下恕罪,陛下恕罪。”
除了乐都城楼那次,这是施瑶见过的第一次杀人。暴君往她这边看一眼,她便抖一下。
暴君只斜了一眼,便不在说话了。
真是太放纵底下的人了,竟然敢把主意打到他身上来。暴君头隐隐作痛,顷刻间,面前的女子从花到人不断转变,像是幻影。又跟鹌鹑似的,缩在角落,生怕被人注意到。
但好在没有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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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瑶耷拉着脑袋跟在暴君身后回了宫,一路行至披霜殿。殿外候着一大群人,看见暴君齐齐往下跪。施瑶余光瞟了眼,都很急。但都不敢造次。
“陛下万安。”
暴君理都不理,入了大殿之内。
海公公笑眯眯的脸,看见施瑶的时候僵硬了一瞬。眼神询问,怎么搞成这样?
施瑶没看见,倒是身侧拿着常见余晖提醒道:“找身干净的衣裳。”
海公公像是悟了。
以李嬷嬷为首的一群人入了大殿,哗啦一下又跪了下来。施瑶左右看了看,蹲得远远的。想着坟头草能长多深,她的师门才能找到她。
李嬷嬷朗声道:“陛下,老奴查到一些事,不得不报。”
暴君转身入了内殿,一扇屏风遮挡着,没训斥。
那就是可以说。
李嬷嬷懂了:“前些日子住在前殿的那位娘子,陛下可知道她的身份?”
李嬷嬷自顾自道:“她乃是南梁后妃,施瑶。”
施瑶:???不是你们都不知道吗?
她眼睛都瞪圆了,这岂不是还要加上一道欺君之罪。
这不能怪她啊,都没人问的。
“什么?”外间浩浩荡荡行来一众大臣。前些时日入住皇宫的人唯有一个,便是陛下从城楼上带下来的女子。
这,竟然是妖妃。
众人心思各异,以祝凛为首官吏纷纷在前殿跪下,高呼万岁。
“李嬷嬷所说可是那南梁妖妃施氏女,南梁帝后宫唯一嫔妃。传闻妖妃容色姝丽,宠冠后宫。勾的南梁皇帝越发昏聩,以致南梁国破。妖妃祸国,死不足惜。”
“她竟还没死?”
众人心道,不仅没死竟然还在皇宫之中。
李嬷嬷眉头一皱,她此时揭露此事只因她乃是伺候这妖妃的人,要是知情不报定然会被怪罪。
一官吏道:“南梁妖妃施氏女,乃是南梁帝后宫唯一妃嫔。嫉妒成性,以致南梁后宫凋零,南梁帝无子。”
施瑶往一旁挪了挪。
又一官吏朗声道:“何止!这南梁帝和妖妃,简直胡闹。施氏女最初便是南梁老皇帝强抢进宫的民女。老皇帝贪其美色,日日召幸,压根不理朝政。彼时南梁帝还是废太子,是岁贡宴席之上遥遥一见,自此魂牵梦萦。以至于心生歹念,逼死老皇帝独占其母。”
“这南梁皇室纵然荒唐,若不是妖妃祸国,怎会父子相残。”
“一女侍二夫,这……”
施瑶震惊,施瑶不解,施瑶垂着头都要控制不住面上的表情了。
她不过是老皇帝近身宫婢,莫名被小皇帝封了妃。但并未行过夫妻大礼,这妖妃的名号……她受之有愧。
祝凛面色严肃,思及方才属下来报,正色道:“嬷嬷今日前来禀报,可是妖妃不见了?”
李嬷嬷道:“是。”
这……深宫之中的嫔妃,怎么会不见了?
这般女子,丢了正好。众人长舒一口气。
祝凛上前禀报道:“陛下,臣有本启奏。今日南城大狱之中,有乱臣贼子意图救出南梁废帝,还请陛下示下。”
施瑶竖起了耳朵。
内间传来一阵脚步声,踢踢踏踏。众臣余光只瞧见那截黑色的袍子,越来越近。
披霜殿许久都没这么热闹了。
众臣也许久没在暴君面前说了这么多话了。
这下看见暴君,心里头的恐惧又别唤醒。
除了为首的祝凛,众人皆是纷纷往后退。生怕皇帝看到自己。
结果那黑色的长靴一直往后走,走到一个女子面前蹲下。
“拿着。”
众人惊诧,齐齐抬头,看见了一张姝丽无双的脸。眉眼精致如画,身段窈窕。即便身着粗布麻衣也难掩芳华,即便不识此女,众人心中不约而同冒出一个名字。
妖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