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碧还要再说:“况且,她是如何出宫的,如何出现在南城大狱的,陛下竟然都不追究了。这……”
“妖妃蛊惑人心之术竟然如此厉害,能够让陛下改性?”
屏风之后,施瑶在浴桶中浸泡着。同样百思不得其解,这还是暴君吗?她并无蛊惑人心之言,也无蛊惑人心之行。但暴君今日所行所言,似乎只是为了护她?
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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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哈哈”
“那些老东西的脸色可真难看,”萧厌靠在椅子上大笑,神色冰冷,“真是妖妃令南梁灭国了?”
余晖不过十四五的年纪,还是个少年,道:“坊间都是这么传的,大家伙都是这么说的。”
萧厌:“真的假的?”
余晖道:“陛下当初不是说南梁跟纸糊的一样吗?许是妖妃在里面发力了?”
萧厌好奇道:“如何发力的?”
余晖挠头道:“听说南梁帝为妖妃搜罗上了诸多金银财宝,让其装扮。还花费重金修建了清净殿,还有道士炼出来的美颜丹。听说妖妃能够保持如今的容色,就是仙丹吃多了。”
“为了妖妃不早朝,不理朝政。用财力物力准备封妃大典,以至于国库空虚……”
“纵容妖妃的性子,无法无天。”
余晖越说越离谱,但萧厌却并未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一桩桩一件件,不胜枚举。
当然最重要的是,暴君陛下率领大军攻下边境,势如破竹,南梁无将才无人可挡,最终灭国。
这话余晖是傻了才会说。
萧厌敲着桌子:“那孤倒是想试试,这般到底能不能亡国。”
余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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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施瑶一大早就被叫来了披霜殿。殿前站着数十位宫婢,看着倒是有些眼熟,像是制衣局的那些绣娘们。
施瑶面露迟疑走了进去,暴君坐在椅子上,唇边勾着一抹笑。昨天乌泱泱一大群人跪在下面的情形还历历在目,施瑶心里有些发憷。
“参见陛下。”
今天不会是事后算账吧?但暴君若是想杀她,吩咐一声便够了,根本不需要将她叫过来啊。
萧厌摆手,施瑶踟蹰着坐下。外间等候许久的绣娘鱼贯而入,行礼,将带来的衣裳首饰都放下。
施瑶正坐立难安,萧厌随手拎了一件月白短袄搭纯白襦裙,道:“换上。”
施瑶:“啊?”
两位宫婢随着施瑶进了内间,捧着托盘的宫婢们暗自心颤。纵然心思各异,但都不敢露出异色。
领头的女官看着换上衣裙的女子,惊艳一闪而过:“陛下眼光极好,娘娘穿这身衣裳正合适。”
这称呼也没错,不过一个是暴君,一个废帝后妃。
暴君没搭话,看了眼,随意道:“喜欢哪个,自己去试。”
施瑶:“???”
几个捧着托盘的婢女上前来。
施瑶道:“陛下要我换衣做什么?”
海公公每次都要被这这女子吓一大跳,竟然还敢问陛下做什么?这胆子怎么这么大。
萧厌道:“不想要?”
施瑶摇头,试探道:“不敢。”
萧厌道:“孤听说,南梁帝为你豪掷千金,织造了诸多华美的衣裳首饰。你如今跟着孤,怎么也不能太寒掺了吧?这岂不是显得孤小气。”
这还能这么比较?施瑶不解:“可是,我是南梁的妃子,南梁帝为后妃织造衣物首饰不是天经地义的吗?”况且当时南梁帝后宫妃嫔如云,她不过是沾了光。如今他们名不正言不顺,还如此大张旗鼓。
坊间百姓如何骂她的,那日出门她可都听了个遍。
海公公两腿一软就要跪下,妖妃名不虚传啊,竟然敢恃宠而骄!这可是北夏的陛下,怎么能够跟南梁的昏君来比较。
岂料萧厌却说:“你在跟孤讨要名分?”
施瑶猛摇头。
什么名分?她才不要什么名分呢?当初为了一则谶梦放弃清白入了皇宫已经是她的下限了,如今总不可能还要继续出卖色相吧。这不行!
萧厌恍然:“哦,你不想让孤为难?”
施瑶觉得自个儿面色定然扭曲,不好看:“不是……”
“不必再说,孤知道你一时半会儿放不下梁璟。”萧厌将她拉过来,笑着道,“梁璟不是同你写了绝笔书吗?说你们再无干系,既然再无干系,就乖乖在孤的身边待着。”
冰凉的手攥着她的手腕,挣脱不开。施瑶也并未挣脱,她震惊于此等要事暴君是如何知道的。
那夜同鸣蜩的夜话,难道暴君也在旁边,他是眼看着她出宫门的?
萧厌瞧着面前的蔷薇晃头晃脑,纠结地枝丫都在打转,他大发慈悲的解释道:“乐都上下,如今可都是孤的人,孤想要知道什么易如反掌。”
“你乖一点,自然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