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边说边看着施瑶,却发现面前的女子像是天生七情六欲少了一半,要不然便是天生的薄情寡性。倒是跟暴君天生一对。
施瑶道:“你继续。”
重碧思量了一下,干完这票她都可以直接回家置办大宅子了,她道:“都说后宫佳丽三千,陛下在北夏宫中的美人可不止三千。步入南梁之后,路上收用的美人也有数十之数,不过在陛下身边三两日连身旁都未近,就被放走了。”
“陛下多情,但要求很高。凡夫俗子在陛下面前都留不长,娘子貌美,能够得宠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这和施瑶最初的想法一样,这位陛下性情古怪,好色得很。
“但是他并未让我侍寝。”
重碧明白了,这位娘子是在给自己找终身的依靠呢。毕竟她的名声在南梁是脏透了,听说她从了北夏皇帝。就算在牢底待着的南梁帝都要费尽心里送出绝笔信,来同她一刀两断。
走投无路了,这是要孤注一掷,抓住暴君这根浮木。
可惜暴君并不是什么可以依靠的。
重碧将首饰和金瓜子都收拢道袖袋子当中,鼓鼓囊囊的:“娘子给奴婢好处,奴婢也劝慰娘子几句。美人看久了新鲜感没了,自然是会厌倦的。以貌侍人终究不得长久,娘子当为自己长远打算。”
“冒犯了。”
施瑶的脸色隐藏在黑暗里,重碧看不清,但能听见她越发轻盈的声音:“厌倦?”
重碧道:“短时间内陛下应当不会厌倦,但等到北夏军回程的时候,还不知道会如何呢。”毕竟这位娘子连封号都没有。
施瑶道:“多谢。”
重碧悠悠然走了,深藏功与名。
“原来还剩一段时间,就看他们什么时候回程了。”施瑶愁眉苦脸了几日,终于露出一个轻松的笑意来。
此间事了,她该回山门去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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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位大臣不约而同来到了祝将军府上,各个面色凝重。
群臣唉声叹气,北夏的文武大臣,没有那一日像今日一般意见相同。祝凛坐在上首,眉头紧皱,时至今日,他也没收到太后姑母的回信。
户部侍郎陈述道:“妖妃乱世,决不能入我北夏。”
赵虎嚷道:“爷爷的,臣等打下南梁到今天都没有提及班师回朝的事。陛下整日沉迷妖妃,将南梁帝府库当中的宝贝全都给了那妖妃。这样下去,那北夏岂不是要步南梁后尘。”
祝凛沉声道:“将军慎言。”
赵虎是个大老粗,说话不过脑子,但这时候也知不该说这些话来。
他叹气。
又一人道:“今晨陛下调走了全城的鲜花,就为了妖妃一笑。”
另一道:“陛下从前就不管朝政,如今更是连影子都见不到了。”就说前些时日,祝凛将军多次求见,都吃了闭门羹。但众臣皆知,陛下这个时候,正在陪着妖妃呢。
这谁又能劝,谁又敢劝。
众臣道:“祝将军,这可如何是好啊?”
祝将军也十分头疼。
群臣继续哀叹。
左一人叹:“这,陛下向来不听劝。”
右一人附和:“陛下也不信什么卜卦预言。”
还有人说:“陛下只好美色。”
众人脑袋齐刷刷转了过来,那位大人官职不高,也就私下敢说上两句。还没什么时候暴露在这么多位大人眼中,当即有些惶恐。
“难道,不是吗?”
陈述拍着脑袋:“陛下好美色,也好新鲜。若是有更加合乎心意的美人送过去……”
赵虎接道:“陛下就会被美色所惑,妖妃也就不算甚了。”
“可这美人从哪儿找呢?”
门房在外道:“诸位大人,苏丞相并一众大臣前来拜见。”
陛下不管事,整个南梁都是交由祝凛在管。于是南梁的这些旧臣,都是率先来拜见祝凛的。
祝凛道:“快快有请。”
重臣神色各异,原本拧成一股绳的臣子渐渐分成两拨。
倒是陈述思忖片刻,心里有了定夺:“这各个大人家中千金才貌如何?可有美名享誉乐都之人啊?”
陈述道:“听说苏丞相一门双才女,皆是享誉乐都。”
“容色相较妖妃,当是不遑多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