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晖从房梁上跳下来道:“陛下,娘子中途进来过。”
萧厌系上腰间的帛带,深色的中衣下是狰狞的伤口。他指尖顿了顿,道:“果然乖巧,竟然什么也不说。”
余晖道:“陛下为何要将娘子留在这边,光是海全那一关,阮妃就进不来。”
萧厌道:“阖宫上下哪里没有太后的眼线?阮妃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太后不会对孤放心的,孤登上皇位的第一天,没有死在毒下,也没有如她所愿成为一个傀儡,她便永远不会对孤放心。”
“不过她还在等,等一个可以光明正大将孤除掉的时机罢了。”
余晖蹲在地上。暗色将他笼罩,像是囚禁深渊的牢笼。
萧厌冷笑:“谁在乎呢。”
“孤千里迢迢从南梁弄回来一朵没有丝线的花,可不就要用到极致吗?”
“陛下便不担心她会将陛下不在的消息透露出去吗?入宫的那些嫔妃,可都别太后收买过。”余晖道。
萧厌眼底晦暗不明:“她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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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这下相信了,陛下对你情根深种!”
三双亮晶晶的眸子齐刷刷看向正中的施瑶。
好不容易逮到一天休息,结果却被三人联手请过来的施瑶:……
若不是最近她发现暴君是在拿她当幌子,她就信了哦。虽然不知道这个宫里,究竟有什么能够当做幌子的,但是既然他这么做了,那肯定有他的道理。
就算是脑子有问题的道理,那也是道理。
但是这个问题,施瑶坚定道:“怎么可能。”
芙蕖柔媚一笑,施瑶往后一躲:“这阖宫上下可都传遍了,陛下日日将娘子带在身边。离开一会儿都舍不得呢。”
娴妃补充道:“阮妃娘娘撞见三四次了,次次遇见娘娘在里面就碰壁,不能进去。这还不算?”
祝兰嫣皱眉:“娘子莫不是觉得我等于娘子没有什么交情,于是不屑同我们为伍吧?”
三双眼睛齐刷刷盯了过来。
施瑶哪儿敢啊:“各位娘娘,你们究竟要做什么啊?”
娴妃道:“不难,等你夺得陛下圣心,我等就被遣散出宫。”
这听起来十分不靠谱,施瑶道:“这谁告诉你们的?”
娴妃道:“娘子莫不是还没发现,后宫诸位都避着陛下走。”
这倒是发现了,但是这有什么关系。
娴妃将原先那套理论又拿出来说了一遍,今日又加了一个:“太后娘娘早就知道伺候陛下是个困难活了,原先就给我们通过气。要是谁能够怀上陛下的孩子,就让剩下想走的人走。”
祝兰嫣道:“当然这事儿并没有那么容易,太后定然是给阮妃下了任务的。但是阮妃连陛下的身都没近过。”
娴妃打断她:“还是近过身。听说有宫婢给陛下下过药,都让阮妃爬上床了,硬生生被陛下丢了出来。还是太后从中调和,这才和平相处。但那天晚上的宫人,都别陛下剁碎了埋进了御花园里,当花肥。”
众人一激灵。
还好她们觉得这是一个不能够完成的任务选择在宫中摆烂,不然也会成为那花肥当中的一员。
不过如今可不一样啊。
娴妃道:“娘子可不一样,独得陛下恩宠。诞下一儿半女,这不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吗?”
施瑶:……
芙蕖道:“在这个宫中,陛下的话可以当做疯话,但是太后娘娘的话就不一样喽。娘子若是办成此事,有什么需求,太后娘娘定然会帮。”
众人点头。
“实不相瞒,我也想被遣散出宫。”施瑶嗅到了阴谋的味道,干脆乱说。
三人齐齐皱眉。
施瑶捏着帕子演:“毕竟我从前可是南梁的妖妃,于南梁帝还有恩情未报。若不是陛下横刀夺爱,我便随着南梁帝去了。”
三人:……
娴妃:“那你来北夏做什么?”
施瑶假装擦泪:“不瞒各位姐姐,是为了见南梁帝一面。若是能够再见他一面,我做什么都值了。难道太后娘娘连这事儿也管?”
朝秦暮楚,怕不是要被剁碎了当花肥。
施瑶瞧着她们面色凝重的样子,心下稍定。
三人互相看了看,半晌道:“我们得商议商议。”
施瑶:“???”
祝兰嫣拧着眉头道:“这也不是不可能。”
“太后不行,我们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