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整个大殿噤了声,施瑶喝进去的水艰难的滚过喉咙,悄悄探头再一看。
哦豁,下面说不准要开始砍太医的的流程了。她从前在南梁宫给老皇帝侍疾的时候就是这般。
自以为隐蔽,但却被萧厌看在眼中。
难怪是花形之时总是张牙舞爪没个正形,原来做人的时候也是各种小动作不停。像从前养在御花园的兔子,浑身毛茸茸的,吃什么喝什么的时候腮帮子鼓鼓的,总是把喜欢的东西扒拉在胸前抱着,生怕别人抢了去。
萧厌唇角勾笑,招了招手。
施瑶抱着被子不撒手,微不可查的摇了摇头。
干啥?她可不想再被抱着一晚上不撒手了。她浑身酥麻好不容易才缓过来,不成不成。
萧厌面色一冷。
施瑶从榻上跳了下来,满是不情不愿,慢吞吞挪了过来:“陛下。”
是熟悉的声音。
蹲在地上的太医原本以为迎接他们的是陛下的震怒,今日却没有动静。医正左右,看了看,便瞧见榻上那位新入宫的妖妃挪了过来,顿在床边。
陛下竟然没发怒??
医正面露疑惑。
施瑶头一扭,和萧厌大眼瞪小眼,不就是让她过来嘛!她来了,这下要干嘛,有话说话!只是手中抱着汤婆子,不然她非得掐腰瞪人不可。
然下一瞬,暴君径直晕了过去。头落在施瑶腰上,施瑶眨眨眼:“陛下晕过去了!”
整个寝殿顿时兵荒马乱。
施瑶靠在小榻上听了个大概,便是说暴君如今重伤需要静养,这晕过去许还是好事。至于为什么是好事,大家都是一副心照不宣的模样。
医正开了方子,提着药箱赶紧溜了。
活像身后有猛虎在追。
这下没人掰着她,施瑶便顺势溜溜达达回了清净殿。
重蓝重碧望眼欲穿,见施瑶成功回来方才放下担忧。又见她浑身冰凉赶紧换了身暖和柔软的寝衣,将屋内烧得暖烘烘的。施瑶躺在床榻之上,转眼便睡了过去。
回来时已接近黄昏,这下更是一觉直接睡到了大天光。
施瑶刚懒洋洋地坐在梳妆台前,便有宫人前来禀报,说是娴妃娘娘有请。
重蓝在一侧被施瑶梳妆,重碧忍不住发散道:“娴妃娘娘这个时候请娘子前去是作甚?娘子不若回绝了她?”
重碧煞有其事,言之凿凿:“娘子在陛下跟前侍奉了一整日,这份殊荣阖宫上下有谁有过?娘子是头一份,日后宠冠后宫……”
啪,一个重重的巴掌拍在重碧的脑袋上。重蓝看了她一眼,重碧瞧着施瑶的神色闭了嘴。
这位施娘子若有所思,显然并未听进去。
但这话本子里不都这样说吗?这宫中上上下下的女人都想要讨得陛下欢心,但偏偏北夏国的陛下是个不近女色的。
这还是头一次让人侍疾。
重碧叹息道:“这还是头次见陛下让女子在寝殿中侍候呢。”
被暴君箍着一晚上没睡好惊吓有余的施瑶:……
“少看些话本子。”施瑶深吸一口气。
重碧又被重蓝踩了一脚。
施瑶并未计较,她在思忖另一件事。娴妃平日里并未私下召见她,也不知是为了感激她除夕夜寻她之情,还是那事有了进展?
这般想着,她便不敢耽搁。赶忙收拾妥当,步行而去。
今日天边出了太阳,倒是十分暖和。
娴妃所居住金蕊殿金碧辉煌,殿中摆着各色金菊,也不知如何培育的,些许在冬日里也能开放。她并未等候,随着金蕊殿的大宫女阿珠穿过一扇屏风便瞧见了正在吃点心的娴妃。
娴妃见着她来,先是眉目一喜,随后差了左右两边的宫人下去。施瑶便让重碧重蓝也跟着下去了。
这分明是有话要说,若是留着宫人,难免人多嘴杂。
娴妃摆摆手道:“施娘子请坐,阿珠,去给施娘子沏一杯上好的雨前龙井。”
阿珠道是,垂着头下去。
娴妃打量她半晌,忽而笑道:“娘子真是好运道,竟然真的能够得了陛下的垂青。”
她说着站了起来,径直在施瑶的身侧坐下。那张漂亮的脸像是点了光熠熠生辉:“这还是陛下第一次留人在寝殿伺候。”
施瑶低声道:“陛下是受伤了。”
娴妃轻呼了一声:“那便更了不得了,陛下受伤了竟然还能留你在身边。”
娴妃满眼惊叹,像是第一次认识她般。
施瑶:其实是陛下无意识抓着她的手抓了一晚上,这话说出来可能误会更多。
她干脆不解释了,反正她做完了任务就要走的。
娴妃仰着下巴,红唇亲启:“娘子这么厉害,本宫自然也不遑多让。”
“你让打听的事儿,有眉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