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暂时会留在皇宫当中,你不必忧心。”施瑶道。
娴妃看起来就更心疼了,低声道:“开始都是这样,当初我初入宫和表哥分离,也是这般。不过后来时日久了,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
娴妃嘴快,说完方才感到不对,当即看向施瑶。
施瑶:“???”
“娘娘真会说笑。”施瑶扯着嘴角,有些笑不出来。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娴妃没入宫之前,有喜欢的人。
但她也瞧出娴妃不欲多言,她便当做没听见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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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厌靠在楼阁之上,瞧着漫天飞雪。余晖从房梁上跳下来,禀报道:“陛下,昨夜刑部大牢有异。”
四周的风呼呼吹着,萧厌像是感知不到,整个人懒懒散散地靠在软榻上。
没搭理他。
余晖是习惯了,道:“大理寺卿容成夜半提审了诽谤公主的贼人,待了半个时辰才离开。”
“听说是奉了长公主的令。”
萧厌斜了他一眼:“哦?”
余晖道:“长公主这两年闭门不出,府中男客不断。便有坊间传言说长公主私德有亏,豢养男宠。说……”
萧厌依旧没说话。
余晖提了重点来讲:“那严州知府也不知道怎么招惹了长公主,偏要他儿子做男宠。其后严州知府闻言说了几句,就被关押在了牢狱之中。”
萧厌像是来了兴趣道:“那严州知府说了什么?”
余晖道:“公主眼中竟是连三纲五常都没有了吗?大抵是这么个意思。”
萧厌听了一耳朵废话,骤然翻身起来:“你最好是有要事要禀。”
余晖觉得此事奇怪方才多说了两句,见陛下发火赶紧道:“这看守大牢的冯将军今晨传令说,这容大公子身边突然多了个长得极其漂亮的侍从,昨夜一并来了牢狱。这容大人最近是牢狱常客,这小厮还是第一次带来,觉得奇怪,自然是不敢欺瞒陛下。”
萧厌方才来了精神:“长相好的小厮?去见了梁璟?”
余晖摇头:“并未。”
萧厌眼皮未抬,又躺了回去,闭着眼眸。须臾不知想到什么,问道:“施娘子昨夜可在宫中?”
余晖自然是不知,萧厌冷眼一瞧,这人赶紧就要去打听。萧厌倒是让人留下,又唤了海全进来,要他去召施瑶。
人在不在,一问不就知道了吗?
海全这两日腿脚利索多是往帝王寝殿和清净殿跑的,偏偏半道上撞见了饭后游园的娴妃和施娘子。赶紧道了陛下之意来请施瑶过去。娴妃捏了捏施瑶的手,施瑶让她放心,跟着海全来到了一处阁楼。
前两日容首辅等人在慈安宫前大跪一场,终究是没用。萧厌照旧不上朝,朝上诸多事宜接转交内阁,由内阁首辅次辅以及诸位学士一同商议批红。
这暴君便做个游手好闲之徒,即便是伤势好了大半,寻常也不过照着雪景在此喝茶。
施瑶信步前来,行了个礼。
萧厌翻身下榻,将她牵了起来。指尖搭在了腕间,冻得人一哆嗦。她一抖,萧厌便察觉了。
萧厌眉头一皱,松了手:“赏雪。”
两个字便道明了今日来此的缘由,施瑶自然不敢说个不字。只能在一侧陪着,雪未消冰未减,四面透风的阁楼吹得人面颊泛红。
萧厌侧首便瞧见了那粉白的花瓣便得越发殷红,暗恼自己同个花较什么劲儿。气道:“冰天雪地不好好在屋子里待着,到处跑冻得冰凉。”
施瑶嘀咕:“不是陛下召见吗?”
她低垂着头,拢着袖子。只觉得头顶多了一片温热的吐息,抬眼便看见那张冰玉雕成的侧脸,只觉得被那双漆黑的眼眸晃了一下,有些心慌。
“陛下。”
萧厌意味深长地看向她,手随意搭在膝盖上:“是吗?只有孤召见,你才走的吗?”
施瑶扭头,眼眸一转:“陛下又未曾将我禁足,自然会出去走走。”
她又挡了回来,毕竟海全撞见她和娴妃散步是事实,这犯不上撒谎。
就是萧厌的眼神让人觉得心惊,像是洞穿一切,看透了皮肉之下的白骨。
施瑶拧眉。
那双漆黑的眼挪了开,嘴角扯开一个笑来:“原是孤错怪你了?”
施瑶垂眸不语,一副默认姿态,不过因陛下是九五之尊才并未呛声。
“既如此,那你便多出去走走吧,透透气。”
施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