并在心里暗骂,她现在就叫做羊入虎口。
身子是凉的,目光却烫的很,几乎能够将她的脸上灼烧出几个大洞来。
萧厌摁住她的肩膀,让人退无可退。施瑶惊呼,男人炽热的呼吸落在她的头顶,一个和昨夜一般浅浅的吻落在施瑶的眉心。微凉的触觉,却让她整个人骤然升温。
这是白日,屋内光线近乎于无,但也是白日。
施瑶推他:“陛下。”清脆的声音拉长了一点,像是在撒娇。
“嗯。”萧厌回应她,唇齿却并未离开,像是昨夜一样描摹过她的眉眼,落在她的细腻的鼻尖。
施瑶瞪圆了一双眼,鼻息交错间她能看见男人柔软下来的轮廓,还有带着热气亲吻。她没推动人,便不动了。
算了,他也就只能亲亲了。
觊觎这么久,就只能碰一下。
她何必这么扫兴呢。
萧厌闭着眼,顺着记忆中的模样去找她的唇,浅淡的馨香几乎将他包裹,他张口,咬住梦中那般娇嫩清甜的唇瓣。唇上的软肉被他叼在口中,像是狼正在品尝战利品。
怎么还带咬人的!
施瑶目光一凛,将人狠狠一推。
顺从的猎物忽然亮了爪子,并没有伤人,但是却并没有想象中柔软可欺。
萧厌睁眼,想象中勾勒的曼妙人影并未出现。出现在他面前的是一束着了火的蔷薇,羞愤到了极点,恨不得用身上的尖刺扎死他。
他便勾唇笑。
看来昨夜见人并不是因为那个吻。
奇怪的想法被压下去,萧厌却并不生气,反倒多了几分兴味。
甚至在咬伤那唇瓣的时候他便在想,不就是做一个永远的瞎子么。
也不是什么不行的事。
施瑶抿着唇想亮爪子,但她不是真的猎物,她那花拳绣腿使出来只会被强势镇压。不如示弱,她憋憋屈屈欲言又止。
萧厌揽住她的细腰,将人圈在怀中:“干什么?”
施瑶:“疼。”
可怜巴巴的,像是遭受了不可言说的皮肉之苦。
萧厌眸光一暗:“别撒娇。”
施瑶:“???”
谁撒娇了?你说谁撒娇了?
要不是现在打不赢你,定要揍得你这个暴君落花流水!等着,等大师兄到了,先把你药翻了走揍一顿再说。
眼瞅着怀中的人温度越升越高,萧厌坏心眼的摸了摸她的脖颈:“发热了。”
被冰的一激灵,施瑶缩了缩。
萧厌的手从脖颈落在她的脸颊,耳垂。
白皙的肌肤红的像是滴血。
施瑶只觉得浑身酥酥麻麻,不知道面前的男人点了她什么奇怪的穴位。施瑶只能求饶道:“陛下若是再戏弄妾,那羊肉汤可就凉了!”
她只觉得非常奇怪,真的很奇怪。但是暴君脾性十分奇怪,要是他不依不饶,施瑶决定给暴君那脖子上来一口,让他知道,她也不是吃素的。
但萧厌却松开了她,面色变得有几分古怪。
他默了默,搭了件外袍在身上,牵着施瑶在矮几前坐下,道:“进。”
屋外伺候的宫婢太监这才鱼贯而入,一点也没敢抬头。海全将那羊汤放置在桌上,忙不迭就要退下。
施瑶坐得离萧厌远了些,但心口还在砰砰直跳,在暗色中更加明显。
“等等。”
一众出门的宫婢蹲下脚步。
施瑶:“将遮光的布帘拆了。”
殿中一片死寂,没有人敢动。
施瑶只觉得坐在此处十分不自在,没人理她,她干脆想要出去走走。她起身,却被一把抓住袖口。
男人黝黑的眸光扫过她,嗓音有些哑:“拆了。”
声音不大,却十分管用。
施瑶略微有些诧异:“陛下。”
听说陛下只有不见光才能睡觉,白日里若是待在寝殿也是遮盖着强烈的日光。他似乎很讨厌那些刺眼的东西,只不过偶尔觉得厌烦了,回出去走走。
但现在,他却要把这些东西拆了。
施瑶出口是冲动。
萧厌说出口,那便是惊悚了。
拆到一般的宫婢太监后知后觉,当即惊诧的看了过来。
只见殿内那娇艳的小娘子盛了一碗热腾腾的羊汤摆在陛下面前,陛下只看了一眼,全都喝下了肚。
剩余的目光只落在殿内那小娘子身上,直看得人面红耳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