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蓝有些懵,但还是记下了。让厨房了的宫婢专门打了一个鸡笼,让人看着它。
第一日这只鸡活蹦乱跳的,还能顿顿吃上好大一把玉米粒。
施瑶见它精神头不错,又往鸡的嗓子眼里灌了一些药粉。这次没有稀释,是直接从药瓶里掏出来的。
她十分小心并没有沾到自己的手,隔着布料,撒出来的那些都被她重新灌了进去。
第二日、第三日,这只鸡都还好好活着。就是眼瞅着精神不太好,像是被折腾惨了。
施瑶瞅了半晌:“难道是慢性毒药?这短时间不能见效?”但是也不对啊,大师兄说过毒药作用人体和动物身上基本上是一致的,唯一影响的就是重量。人体重一点,需要用上的毒药就多一点。
这三日她几乎给这只鸡灌了一半的药粉了,怎么还是活蹦乱跳的。
那只有这三种可能了。
要么,这药粉只作用于人体,不作用于牲畜。
要么,这药粉只是其中的一味,还有一半作用在皇帝身边的东西上,组合成毒药。
又或者,这药粉没毒,是太后用来试探她的。
施瑶躺在床上 ,咬着手绢细细思索,觉得都有可能。她想不明白,苦恼露在脸上,重重叹气。
萧厌站在床帐之后,只瞧见那支花在床上滚来滚去,偶尔还唉声叹气的,整个花蔫头耷脑的,没一点儿精神。
难道太后将人叫去告诫过了,不得再到他的寝殿来?不然怎么才送上五六日汤羹,就骤然停了?
萧厌不仅仅是为了那一口吃的来的。
施瑶想着想着,觉着自己还得找个东西试一试。但是试出来又能怎样?若是有毒,万万不能给皇帝吃。若是没毒,那给皇帝吃了也没用。
还是丢了好。
施瑶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目光直直对上那道玄色长袍的人影。杵在床头跟个黑无常一样,她一个惊呼。
唇上覆上了一双微凉的大手,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笑意,施瑶喃喃道:“陛下。”
只余下一点儿气音。
萧厌闭了闭眼,细嫩的肌肤在他的脑海中成形。还有那殷红的唇瓣,在他的手下。
“你病了?”萧厌道。
施瑶摇头,唇瓣微微触到他的手心。
萧厌也瞧了出来,女子中气十足,并没有破败之相。那为何这几日都不曾去?烦了?厌了?
他没问,就这么盯着她。
施瑶也很懵,谁知道这位陛下怎么突然来了。那药瓶都还没有销毁呢,要是被发现了,她别管有毒没毒,她都得完蛋。
“陛下怎么来了?”她小心询问。
萧厌:“三日。”三日未见。
“你不是说会给孤送汤吗?就坚持这么两天?”
他挨着施瑶,施瑶往后退。萧厌便坐在了床榻之上,颇为强势。
糟糕,施瑶想起来了。
那自从拿了那只鸡做试验,每日光去看鸡去了。竟然将暴君抛在脑后!但她这可是为这位陛下好,这清净殿上上下下说不准都是太后的眼线,她拿了食物去了,这太后不出片刻就会知晓,说不准还会整日追问到底有没有得逞。
要是不去,还能糊弄。她什么身份,皇帝又不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
没想到暴君还惦记着那碗热汤。
施瑶:“陛下身边应该不缺人帮你送汤。”
她把唇上覆着的那双手拉下来,偷偷觑他。不见怒容,倒像是顺路过来看看。
萧厌:“不是你送的。”
施瑶:“什么?”
萧厌别过头,并不想重复。而施瑶则是觉得自己耳朵出问题了,陛下是什么意思?
她觉得心口又在砰砰直跳,克制不住。她只能往后缩了缩,不让人发觉。
萧厌目光丈量和施瑶之间的距离,怎么感觉越发远了?还是这宫中人多口杂,有人同她说了什么?
后宫嫔妃虽然有名无实,但施瑶同他走得近,难免会成为众矢之的。
不然太后不会三番五次召见她。
萧厌拧眉,道:“明日是元宵,宫外有花灯会,想不想去看看?”
花灯会?
施瑶眼神一亮:“可以吗?”
萧厌:“君无戏言。”长时间在这宫中,想必都要憋坏了。
除了那偷偷摸摸出去那次,施瑶还没在这上京城中逛过呢。而且明日还是花灯会,一听就知道非常热闹。
施瑶心中一动,出去溜达一圈,回来便说东西丢了,岂不是更好和太后交差?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