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真的上苍有灵……他会不会有不一样的结果。
是不是可以祈求一个,长相厮守。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就扎根在脑海中迅速生长,扩升,几乎要长成参天大树。
见萧厌没反应,施瑶晃了晃人,赶紧道:“听到没,赶紧写。对了,写的时候不能被人看到,也不能说出来,不然就不灵了。”
说完,手中被塞了一支笔,还有一个小小的河灯。
施瑶便离了两步,认真思索片刻。她很贪心,她想要能够早早完成任务,离开这个不属于自己的地方。
想要赶紧回到武夷山,去见见多久未见的师兄师姐们。
还想要师兄早日来到上京之中,这样说不定师兄剑走偏锋能够治一治萧厌。
这位陛下看似风光,实则身后空无一人。
施瑶思及此处,拽着笔尖在脸颊上画了很大一道墨痕。
像是在洁白的宣纸上做的一幅画。
偏偏主人还不知道。
萧厌便笑,不像是从前癫狂的笑,而是带着克制的温和的笑。
那个笑让人想到初春的暖阳,盛开的鲜花,夏日池塘里自由游荡的小鱼。
施瑶此刻脑子里什么都没有想了,她只有一个念头:萧厌百病即消,永远会笑。
那就是最好的了。
至于她自己,她已经给自己许了十八年的愿望了,有了很好的师门,今年就勉勉强强借给他吧。
“我可真大方。”施瑶笑着,将那十个字依次写了下来。
而此时,萧厌也将将松笔。
上面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施瑶好奇就想凑过去看,但是萧厌总是遮挡着,施瑶只能瘪着嘴,蹭蹭蹭跑到河岸边去。
萧厌走到她的身侧蹲下,她心中不高兴。
她都已经把今年的愿望变成他了,怎么就不能偷偷摸摸看一眼呢。
萧厌道:“生气了?是阿瑶说了不能看。”
师兄也经常偷看师姐的,也没说不能看呀。
但话确实是自己说的,她就不开口了。
萧厌道:“是很重要的愿望,孤希望它能够一次就实现。”
施瑶一听,赶紧道:“好好好,明白了,咱们家公子许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愿望。我不看就是了。”
说完,自顾自放了河灯,双手掌心相扣开始许愿。
虽然这个人有时候很讨厌,但是还是不会更改愿望。
希望今年的愿望会实现啊。
就在此时,忽而一把长剑出鞘袭来。施瑶睁眼,人已经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当中。男人的臂膀扣着她的腰身,紧紧将她搂在怀中。
一柄长剑穿胸而过,汩汩鲜血纵横流淌。萧厌晃了晃,抱着施瑶坠进了长河。
施瑶只看见满眼的鲜红,还有身后冒出来十数个来者不善的刺客。
“萧厌!”
“咚!”
“快来人啊!有人落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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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侧杏雨楼上,百花齐放,女子一身白色素衣,发上只用同色丝带拢着瀑布似的青丝。眼观着这场闹剧,面上是无尽的冷漠。
身侧栏杆上坐着一个蓝色异族服饰的少女,扫了一眼人群,不慎在意。
“是公主殿下的人?”
异族女子问道。
萧绯咳了咳,手上捏着一张素白的绢帕。没有任何装饰,但细看纹路不是凡物。
她道:“练手。”
异族女子无语片刻,这么多高手出动算是练手?那如何才算是动真格,虽然不是一母同胞但也是一个父亲啊。
啧,罢了罢了,皇室哪里有真情。
更何况是皇室姐弟。
“公主擅自行动可别漏了马脚,毕竟咱们这位陛下可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手段残忍的很。”异族女子说道。
萧绯冷冷淡淡道:“这也就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
嘶,异族女子摇头:“其实公主也可以再等等。”
萧绯斜了她一眼。
异族女子满不在乎道:“毕竟这位陛下,命不久矣了。何必脏了公主殿下的手。”
两人静默片刻,两相凝滞。
楼下一片喧哗,落水声此起彼伏。还有一众惊慌失措的百姓,另有巡逻队的人急匆匆从外面赶来。
异族女子从栏杆上跳了下来,道:“公主殿下,咱们该走了。”
萧绯看着河面,收回了视线,轻笑一声。
“本宫说了,只是练手。”
“若是这么就死了,也只能说明他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