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深宫之中如出一辙的陛下恕罪,陛下饶命。
他已经许久未曾砍人了。
收敛了不少性子,更能够感知到阿瑶的亲近。
虽然总是头痛欲裂。
他颤抖着手,掀开枕下藏着的药丸。一口吞了一半,头痛稍减。
这是宫廷御医开的药方,已逐渐失去作用。
当初太医所言,能够缓解头疼,但当初先皇吃到后面已经完全没有作用了。他似乎,也在走他父皇的老路。
他忍着疼站起身来,目光像是寒铁。伸手将桌上摆着的药丸拿过来,目光落在上面带着一丝莫名的希冀。
现在他不是很想死了,那个苗女有用吗?
门外忽而传来扣门之声,片刻之后,从房檐之上钻进来一个人影。
正是余晖。
萧厌捏着药丸道:“皇姐如何?说服那个苗女了?”
余晖道:“回禀陛下,臣刻意带着长公主往南梁废帝的牢房走过,但她并未有丝毫怜悯之色,也无怨恨爱慕。无悲无喜,像是一个陌生人。”
“倒是看到苗女之时,目光哀戚,对陛下十分不满。”
余晖实诚,一五一十说得清楚。
“苗女非常憎恶南梁废帝,但在长公主的劝慰之下答应为此人解毒。她重新扎了针放出南梁废帝体内的毒虫,有重新开了房子。”
“南梁废帝的命,保住了。”
屋中寂静,萧厌捻着木盒,沉沉思索。
“皇姐真的毫无反应?”
余晖道:“长公主反应是很奇怪,像是不认识此人一般。”
萧厌想了想道:“派人去南梁查探,皇姐同这位南梁废帝究竟是何关系。两年前,这位废帝似乎还是一个太子。”
余晖应是。
萧厌随手将手中的药丸给了出去:“拿去查验一下。”
余晖接过,神色严肃起来。他自是知道这东西乃是长公主所赠,要是这东西真的有用,那么陛下的病。
许是不用等着余暮回来了。
他知道严重性,跟进下去办了。
萧厌的心情尚佳,既然那南梁废帝的命保住了,自然可以将施瑶接回来了。于是喊道:“来人。”
海全躬身走了进来,瞧着陛下心情尚好,于是眉开眼笑候命:“陛下有何吩咐。”
萧厌道:“将清净殿收拾干净,待阿瑶回来。”
海全赶紧应是,他退了出去。看着外面逐渐暖和的天气,心情也跟着放晴。
这是要将施娘子接回来啊。
好哇,施娘子回来了,他们的日子就更好过了。
说罢,按捺不住脸上的笑意,赶紧去办陛下做的差事。
这头,巷弄之中。一辆低调的马车从中缓缓挪过,有一双雪似的指尖挑开车帘看了一眼,随后不经意的将布帘放下。
萧绯抱着暖手的水袋,唇朝下抿着,目光有些冷:“那位施娘子住这儿?”
婢女回应道:“是的,公主殿下。咱们的人探了许久,躲开了陛下身边的人,人确实是住在这儿。”
京郊,不远不近。
萧绯冷笑一声,她这个好弟弟,也不是只长了一个心眼。她这副残躯,对上面那个位子其实并不感兴趣,最多看看皇帝和太后的笑话。
但是此人偏偏要犯到她头上。
偏偏要抓她的人。
萧绯心中无波无澜,两年前的事情对她来说只是一段模糊不清的记忆,自然没有身边人重要。
马车行驶在大道上,连多停留一刻都没有。就好像是她想要买街头的点心,偶然路过了而已。
她轻飘飘道:“陛下为了不让人忧心,朝中平定许久都不敢将人接回来。这怎么能行。”
“施娘子和南梁帝出自同一个地方,还是他曾经的后妃。于情于理都应该知道,南梁帝重伤在身。”
“去告诉她一声吧,算是本宫仁慈。”
想着掖庭之中苗女身上的伤势,萧绯捂着胸口重重的咳嗽。心中涌过一丝杀意。
萧厌,你敢伤本宫的人。本宫自然不会让你好过。
这头,施瑶躺在院中,吃着绿枝这两日苦心孤诣捉摸出来的点心。十分捧场的喊道:“
好,真的很不错了。”
绿枝:……
请不要将暗卫当做傻子哄。
因为他们不是傻子,能看得出来。
她无语,将空了的盘子收了一些回厨房。
就在此刻,院外飞过一柄飞刀,不远不近力道不轻不重正好落在施瑶的脚边。
她旋身而起,忽而发现那柄飞刀上绑着一个小纸条。
看起来颇为神秘。
施瑶左右环顾,赶紧将东西捡起来,飞刀丢出去,纸张拆开,上面是一句话:
南梁帝伤重病危,速归。
施瑶:?????
有这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