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漂亮男人温升软语同你说好话,这人还朝夕相处多日,对她也算不错。她有些招架不住,只能不说话。
萧厌道:“孤说了,从前是不合适。并不是要将阿瑶当做外室,也不是敷衍阿瑶。清净殿已经收拾好了,同你往常住的一模一样,孤还差人送了些新鲜摆件进去。”
“不知道你喜欢什么,年末岁贡上的绸缎也送了些样去给你裁制新衣。”
施瑶推他,但是这人又高又壮,卡得她使不上劲儿。更是推不开人。
“你,你离我远一点。”她抿着唇,眼神都不知道往哪儿看。
萧厌道:“孤想看着阿瑶。”
这人不像是曾经那个暴君,这张只会打打杀杀的嘴里竟然会说出这么好听的话。
施瑶觉得十分意外:“你就哄吧,我才不信。”
“还有你离我远点,本姑娘的气不消,你就在一边待着去。”
萧厌不听,只是贴着挨着。施瑶也挣不开,干脆随了他。这人就死皮赖脸的在她身边黏着,但也知道她是真的生气,是以并未动手动脚。
晚冬时节没哟炭火,施瑶下车的时候还落了一身的汗珠。
她赶紧坐上备好的轿辇回了清净殿,萧厌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于是根本就没有跟来。
清净殿前面围了一大圈人。
为首的是两个宫婢,一个重蓝一个重碧,见着施瑶回来那眼圈一下红了大半。激动地行了一个大礼:“娘子,恭迎娘子回宫。”
施瑶一左一右将人提溜了起来道:“迎接就迎接,怎么就哭了。”
重碧是个管不住嘴的:“娘子是不知,奴婢们在宫中可都要担忧死了。原本以为您同陛下只是去过一个小小的上元节,没想到又是刺客又是落水的……”
重蓝重重给了她一手肘,重碧哎哟哟叫着痛。可怜巴巴的看向重蓝,重蓝稳重许多,回禀道:“娘子舟车劳顿相比是累了,不如先沐浴更衣再吃上点饭食再来说话。”
施瑶摆手笑道:“无妨。”
重碧邓艳瞧她,道:“娘子都说没什么了。”
重蓝道:“没上没下的,娘子在陛下身边,自然是知晓的。待会儿再多嘴也不迟。”
许是听见某一个名字,重碧梗着的脖子缩了回去。
怂了。
这宫中伺候的宫婢还是往常那些,施瑶先去净房热热乎乎洗了个热水澡,随后换上了一身干净衣裳。
也不知是什么,这清净殿中衣柜里塞满了各式各样颜色鲜亮的衣服。光是各式各样的红色衣裙就已经占满了大半江山,她对着发愣。
重蓝在一旁道:“是陛下差人做的,从娘子进宫那日开始织造司做新衣就没有挺过。娘子长得美,是应当穿些漂亮衣裳。”
施瑶也不慎在意。
底下的人搬了诸多饭食上来,施瑶吃了个肚饱,刚擦了擦嘴。还没等她休憩一会儿,外面守门的宫婢前来回禀。
“娴妃娘子同兰才人芙蕖娘子前来摆件娘子。”
这三人位份都在施瑶之上,原本是施瑶去拜会她们才是。但几人关系并非宫中品阶规定的那般,听见施瑶回来,三人一合计,火急火燎地便过来了。
娴妃绕着施瑶仔仔细细打量了一大圈,牵着她的衣袖张望道:“瘦了。”
祝兰嫣同芙蕖点了点头,颇有同感。
吃饱了卡肚子的施瑶:“真的?”
三人齐齐点头。
还是祝兰嫣稳重,赶紧道:“这段时日宫外的传闻真是听得人心惊胆战,你虽与我们相识不久,但情分不一样。得知你同陛下一起落水消失,咱们真是捏了一把冷汗。娴妃娘娘差遣容家的人寻了许久,都没有一点儿消息。”
“你们究竟去哪儿了?”
三人都十分好奇,看向施瑶。
这也没什么不能说的,她便省略了半道上见了梁璟的部分完完整整说了经过。却见三人面色讶异,似乎有些意外。
兰才人叹气:“平安就好,宫中局势变动那日,妾这心中惴惴不安,像是要发生什么大事。恰陛下和你都没有音讯,幸得有娴妃娘娘在宫中。”
芙蕖也是这般。
娴妃大手挥挥,这两日两人都说了不少感激之词。于是目光灼灼看向施瑶道:“看来咱们当初的计划是通了?”
计划?
施瑶想了想,从犄角旮旯里摸出来一个攻略暴君的计划,她扯着嘴角道:“应当是吧。”
岂止啊,她都差点把自己搭进去了。
虽然知晓这些女子与陛下毫无干系,这次回来怎的就是如此不自在。
施瑶只觉得是回来之后不太适应。
不对。
上元节那日,娴妃和容家公子。
她的目光当中当即闪过揶揄,看得娴妃一脸懵。
娴妃才不管那么多,得了确切的回应,她道:“苟富贵莫相忘啊。”
施瑶:……
到底谁比谁富贵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