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瑶转头就将师兄忘到脑后了,倒是见天叫着要见暴君。要是人没来,也不生气,该吃吃该喝喝,然后一觉睡到大天亮。
而今夜,她总觉得格外冷,像是有什么东西一直在盯着她。
像是夜间蛰伏的野兽,在盯着猎物。
施瑶悄咪咪虚睁开一双眼眸,吓了一大跳,控制不住往后一缩,两人之间隔离开一大段距离。
萧厌眼眸暗了暗,这么不乐意见他?
也是,谁会喜欢一个将她锁起来的人呢。
他的眸光之中染上一丝血,寸寸扫过施瑶露在外间的肌肤。
施瑶只觉得浑身起了一阵鸡皮疙瘩,她想要骂骂咧咧,但夜黑并未壮人胆,她只是裹着锦被缩着脑袋闷声闷气道:“你……不是不见我?这下愿意来了?来了我就得见?陛下也太过自以为是了些!”
并不是想象之中的咒骂,虽然只打量了一会儿。但精神十足,皮肤白皙,浅浅的呼吸听着十分平稳。睡得还不错。
萧厌没哟说话,他有做错事的自觉。
施瑶又怕把人气跑了,到时候又把她晾在这个寝殿之中。底下的人都被训练成了聋子哑巴,她说什么都装没听见。
这可就糟糕了。
“喂!”施瑶从被子里探出头,眉眼上挑,颇微怒气冲冲,“你……你没有把我师兄怎么样吧?”
她想了想,先从师兄入手。
毕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亲师兄,本事有,但是关心是另外一回事儿。
听见施瑶嘴里的称呼,萧厌默了默:“那人,是你师兄?”
眼底的暴虐怔愣住了。
施瑶理所当然:“不然呢!从小一起长大,青梅竹马!”
那停滞了的暴虐又翻涌起来,一个牢狱当中的梁璟他都没解决,这些又冒出来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青梅竹马。
他几乎要捏碎了指骨,手腕上缠绕着一圈红绳。那是两人出宫时候买的同心结,似乎只有抓着这个东西,他才能找回些许理智。
这个沉默的时间过程,施瑶心中有了不详的预感:“你,没把我师兄怎么样吧?”
萧厌冷笑一声:“自然会好好款待。”
施瑶:“……”她要是不能听出这人口中的反讽她就是傻子,难道师兄把手底下的人都药翻了,这下恼羞成怒了吗?
这……施瑶决定换个话题,她道:“那梁璟呢?他到底要同我说什么?”
这个时候修养了一段时日的后颈似乎仍然在隐隐作痛,她忽而忆起,这人莫名把自己砸晕的事实。
“还有你……为何忽然砸晕我!这很过分。”施瑶被气的冲床榻之上站起来,床榻高,站起来比萧厌高了一截。
瞧着气势汹汹,十分霸气。
施瑶低头瞧人,觉着这样正好合适。难怪暴君总是耷拉着眼皮看人,确实很爽。
她掐着腰,冷着脸。
萧厌几乎要把手心的红绳扯断:“为什么?为什么你的目光总是落在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施瑶:?
萧厌往前走了两步,这两步不徐不疾,但让施瑶将他脸上可怖的表情看得更加清楚。
他说:“他对你不好,他从前身边就有深爱的女子,也为了那女子守身如玉,他只是将你当做那个女子的替身。他不爱你。”
萧厌这几句话说得艰涩,听得施瑶一头雾水。
是在说谁?大师兄还是梁璟?
大师兄早就成亲了啊,难道是梁璟?
替身?
嘶,梁璟什么时候把她当做替身了?
大师兄就更加不可能了。
施瑶摇头:“不可能。”
萧厌气得更加阴沉:“你还护着他。”
施瑶:……
不是她就是陈述个事实怎么就算护着人了?
萧厌道:“你还惦记他。”
他走近强烈的压迫感对着施瑶,施瑶觉得浑身凉飕飕的,又跪坐在床榻上,把锦被拿起来裹在身上。
她长吁一口气,暖和多了。
萧厌只看见她在躲避自己的触碰,于是他伸手,从锦被当中捞出露出半截的银链子。目光阴沉且冷淡。
施瑶:!
带着体温的链子一头在施瑶的脚腕上,一头在萧厌的手中。他俯身下去,将手中的红绳系在施瑶莹白的脚腕上。
一红一白,看着就十分漂亮。
他勾着链子,道:“是不是永远将你锁起来,你就再也不去见他了?”
施瑶只觉得脚脖子一紧:……
“有话好好说,别把我的红绳扯断了。”
这是买来送她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