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比如……
陈晗昨晚抽盲盒抽到心痛,看恋爱脑看得痛苦面具,也坚决不肯放手,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这本书里的信息真的太香了。
像是屯粮、香膏这些东西,早看到那就是早赚到呀,更何况她也有点动心,女主对时局如此敏锐,她真的很想请个军师来,再不济,做个闺中密友也好啊。
陈晗打着自己的小算盘,正好,她亲妹妹陈淑妤也十二了,是该出门见见世面了,那见世面的时候,有几个手帕交也很正常吧。
就在她沉思之际,对面坐着的杜章圭疑惑地看着她,还用手在她眼前晃了晃。
陈晗立刻回神,想着之前的对话,眨了眨眼说:“昨儿想到你说的话,我有些担心外祖和舅舅们。”
杜章圭失笑,原是为的这个,他神色更加温和,说:“无妨,表弟无须担心,满朝文武都在,祖父他们也不会有事的。”
“你这小子,也不说担心一下我们,还是晗儿有心了。”
陈晗与杜章圭一同向前看去。
一个穿着紫色鹤纹圆领袍的半百老头精神奕奕的走了进来,后面跟着两个穿着绿色补子的中年男人。
陈晗一看就知道是自己的外祖和舅舅们回来了。
她深吸一口气,接下来才是最难的。
她该怎么一方面维系几年没见的亲情,一方面委婉的搞到她爹到底犯了什么天条的情报呢?
陈晗绞尽脑汁的想着对策,却没想到对面的杜老太爷杜清芳甫一坐下,就开口吐出了一句震惊她全家的话。
“晗儿来得正好,我正要去信通知你娘,昨日被陛下留下,全因一桩贪腐案。
东平侯便被上奏与此案有关。”
陈晗刚起床就遭受暴击,人都麻了。
这正常吗?当然不正常了!
一个花天酒地的纨绔子弟,你问他军队的门朝哪开,他都不……好吧,可能是知道的,但也仅限于知道上班的大门往哪开了。
居然有人说他贪污?拜托,不是她说话难听,就她爹那个脑子,有能力贪污吗?!!
陈晗先是无奈,经过思考过后,脸色却逐渐凝重了起来。
是啊,这么一个干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的废物点心,有可能被指控贪污吗?
陈晗向来是不惮以最大的恶意揣度他人的,所以这件事,要么就是朝廷里有人找她爹背锅,要么就是陛下的授意。
不过无论是什么情况,陛下肯定对此心知肚明,且要她家没事,必须陛下回护才行。
但是陛下为什么要回护呢,清理掉一个不一定忠心的贵族所获得的资源,够陛下再培养好几个全身心依附于他的寒门子弟了。
所以,陈晗反应过来了,她家必须要对陛下有用,还得适时表一下忠心。
她沉思了一下,在脑海中疯狂搜索最近的记忆,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她在角落处找到了对应《重生后,我富甲天下》的时间点。
那就是长公主寿宴。
她记得小说里写到正是草长莺飞季,长公主府举行了六十寿宴。
而她前段时日也依稀听到杜夫人得意地说过,任是如何猖狂,这长公主六十大寿的请帖不也得送到她这个当家主母手里。
对上了!
想着片段里不久后就被爆出的北狄侵境,她若有所思的试探道:“难不成,是我爹得罪了人?竟要如此污蔑他。”
杜清芳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手抚上胡子,说:“你怎知是污蔑,万一真是他贪污了呢。”
陈晗笑了笑:“外祖说的这是哪里的话,若真是父亲贪污,您就不会心情这么好了。”她对着杜清芳眨眨眼睛,“还会和我开玩笑。”
杜清芳被她逗得大笑,而后才慢悠悠的说:“你倒是机灵,不过虽说大家都如此以为,但”他皱了皱眉,此刻眼中才有了一丝隐忧,“我瞧着陛下却未作声。”
陈晗在心中不断忖度衡量着,其实整个侯府不过是个花架子,纵有开国时先辈积攒的金银财宝,历代陛下的赏赐,但那些都是大件,断断卖不得的。
现在的侯府主要的现金流还是田庄的出产、女主人的嫁妆来维持的,最多不过有些勋贵家常有的烂账,但那也不打紧,谁家没有呢。
陈晗仔细过了一遍,首先确认了别人没法揪自家小辫子,接着她就在想她有什么筹码,能让陛下看到她们一家的忠心,以及价值。
这样一通划拉下来,那就只有对开战的支持了。
在战报相关的片段里,特意写了皇帝初登基,根基不稳,先帝旧臣倚老卖老,此次战争是他登基后遇到的第一件大事,他强压下百官的不满,坚决主战。
在后期粮草匮缺时,百官没少上谏,皇上压力巨大,正是如此,女主那些粮食,堪称是救命稻草一样,挽救了他的政治生命。
所以他才会投桃报李,直接将她选为皇商,进行明目张胆的庇护。
皇上可以舍弃一个不一定忠心的贵族,但一定不会舍弃不多的、一直支持他的自己人。
想到此节,陈晗心下一定。
现在需要做的就是尽量拖延时间,拖到战报来临,她家才有资本表忠心。
思及此,她看向了笑眯眯的外祖,温和地看着她的大舅二舅,眼眶立刻盈满了泪水。
陈·小金人影帝·晗,上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