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晗的心态立马就变成了:什么?这密室还有这么多空着的地方?这怎么行!不再弄几百个箱子把它填满,她就算是下一刻就要闭眼了都不能甘心!
陈棣在房间正中央的大酸枝红木书桌前坐下,看着陈晗聚精会神地盯着那个没盖好的箱子,便是会心一笑,问:“有什么感想?”
“填满它!”陈晗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之后立刻反应了过来,看着陈棣惊讶的样子,干笑了两声,“哈、哈哈,我说笑的,父亲不必放在心上。”
陈棣嘴角勾着古怪的笑意,说:“那为父就等着闭眼前,你能将陈家的密室填满了。”
突然想到什么一样,他又补充道:“哦,忘记告诉你了,这件密室后面还有十几间。”
陈晗的下巴“嘎嘣”一下的合上了,她从善如流的坐到书桌前的太师椅上,假装自己没说过那话一样,开始转移话题。
“方才只听我说了,父亲还未曾说,那消息是谁递的呢?”
陈棣的手指放在桌子上,沉沉的敲击着:“怎么?你很在乎递消息的人吗?”
陈晗皮笑肉不笑地说:“当然了,这可是要帮儿子升官的恩人,儿子若不多问上几句,岂非有失礼数?”
陈棣赞许地看着她,眼中盈满笑意,似乎是看到“吾家有子初长成”的欣喜。
但他还在沉吟要不要告诉陈晗,最后才叹着气开口道:“你若先前有此资质,为父又怎么会押宝他人!”
陈晗立刻警觉,押宝他人?该不会自家已经站队了?那李望舒……
她眼前不由浮现起李望舒绝美的容颜,说实话,她是颜狗,她有点心软了。
面前的陈棣敲了敲桌子:“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陈晗回过神来,敛下眼帘,遮住了双目中的神色:“没什么,在想陈家的立场。”
“嗯?”陈棣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笑着摇头说,“我是说陈昭之事。”
“没想到,用陈昭逼一逼你,竟是真的炸出来了一个‘好大儿’?”
陈棣似笑非笑的看着陈晗。
陈晗这才反应过来,这段日子草木皆兵,倒是叫她的思维一直都在往政/治上靠,一下竟是误会了。
不过这样也好,就让陈棣以为之前的她是在藏拙,实际上满腹深沉好了,也好解释她和原主为何心计之上相差如此之多。
其实原主也不是不够聪慧,只是她的思维一直被杜妍芷教的过分囿于内院,没有跳出来看前院与后院之间的联系、区别,才会导致在陈棣这里的印象是“无以成大事”。
一个继承人,整天想着利用嫡庶,在后院的弯弯绕绕里面争,而不是发奋图强,在外面闯出一片事业,难怪陈棣想换世子呢。
最起码陈昭还知道向外努力,虽然是在努力联系皇子,争取将自家的九族一起送下去孝顺先祖的方向。
但好歹人家是明白在后院努力没用啊
陈晗想到这里就是一阵无语,而后草草带过一句便开始试探了:“父亲此话说的,倒叫儿子不知如何说了。”
“只是怕圣人芥蒂当初之事,儿子才想着蛰伏两年罢了。”
陈棣点点头,这在他的意料之内,于是也不再多做纠缠,直接问道:“你找我要说什么贴心话?”
陈晗想了想,将能说的捡出来说了说:“父亲可知陈泽?”
见到陈棣毫无意外之色,她心中就有数了。这便宜爹绝对是知道,陈泽在为皇城司提供情报!
陈棣直截了当地说:“陈泽此人,你不要动,他是无意间被皇城司发展的下线,你我只做不知,但要紧事,不要交给他去办。”
见陈晗欲言又止的神色,他警惕起来:“你该不会将要命的把柄交给他了吧?”
陈晗摇摇头,她还没那么傻,回答说:“我之前收了个幕僚,他说陈泽似乎动作有异,我便上了心,以火粉方子设下了了个局,想要将世家套进去,借机做我的梯子,送我上青云,只是……”
她摇摇头,没再说下去。
陈棣瞬间意会:“只是你没想到,一纸诏令,桃子被人摘了。”
陈晗神色淡淡道:“不过还好,这次的功劳,为陈家的陈胜、陈允换了一个千将,一个五百主,剩下的陈家人,明面上也打进了军队,家中若有其他安排进去的人,可以暂时松一口气了。”
“更何况,我还拿到了一个补偿,只是不知道,依圣人的心思,是否还作数?”
陈晗讽刺一笑,陈棣倒是接受良好,看着眼前有些不忿的儿子,暗地里一笑,还是年轻啊,还会这种常见的事情动气,但明面上,他还是安慰了一句。
“也算吃一堑长一智了,下次动手的时候,记得要适度,你此次闹出来的事情比较大,也比较叫人眼红,兼之又得罪了世家,被几方联合起来算计,再正常不过了。”
陈晗默默点头,她还是没有思虑周全,若是此次行事,除了李望舒,还能拉上勋贵,只怕皇帝想这么轻易调回她,就有人会护着了,或者说,护着他们自己的那块蛋糕,不被皇帝吞了。
团结一切能团结的力量,尽全部力量打击敌人一点。
伟人圣言,不外如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