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了,当初的‘竞争上岗’,陈家有失魄力,考虑的太多,以致于没能成功打入当今圣人的团队。
陈晗一面天马行空的想着这些事,一边敷衍着陈棣。
陈棣见她一副神游天外的表情,叹了一口气,突然问道:“你和那长公主,到底是怎么回事?”
“啊?”陈晗被他问的有点懵。
陈棣再次叹了一口气,他觉得这小兔崽子简直就是来讨债的,他这辈子叹的气都没今天的多。
“呯”的一声,他将手中端着的茶盏重重的往桌子上一放,厉声问道:“我说你是不是色迷心窍,打算娶了李望舒,投入三皇子的阵营!”
陈晗瞬间汗毛倒竖,什么?怎么就她要娶李望舒了?那可是位食人花,真要娶回家,那她最大的把柄不就瞒不住了吗!!
“我没有,我不娶,别胡说!”陈晗一下子拒绝三连。
陈棣更是恼火了,手掌“嘭”一声捶在了桌子上,大酸枝红木的木桌不堪重负,“吱—”发出了一声哀嚎。
“那你做什么和她走的那样近!”
陈晗无奈,这是她能选的吗。
陈晗只好据实以告:“父亲,圣人有意如此。”
陈棣哑然,陈晗继续说:“我在青州之时,圣人便将他派来与我共事,后来更是默认将他作为与我的沟通桥梁,圣人之意,我岂敢违逆?”
“那你,那你也不能做这样的政治表态啊。”陈棣的声音一下就弱了下来。
陈晗耸耸肩:“圣人如今,已经几乎明示了,要几位皇子摆明车马碰一碰,三皇子一派,在众皇子之间,实力太弱,圣人肯定要为他填些筹码,而我陈家,当初因为皇城事变时的选择……”
陈晗停顿了一下,才继续说:“犯过错,不下血本,圣人怎么可能抬抬手就放过了。”
陈棣默然。
的确,陈家想入局,还偏偏得此时才正好。
再近,会让圣人耿耿介怀于当初的不忠,再远,陈家当初在军中、在朝堂上的人脉便会化为乌有。
“只是为何偏偏是这个时候啊!”陈棣此时不由得发出了感慨。
偏偏赶上皇子夺权,圣人不冷不热,端坐高台,看下面的骨肉至亲、文武大臣暴露出自己的政治派系。
这混成一坨的泥潭,一下去便要先沾上二两泥,吃肉不成倒先惹了一身骚。
陈晗刚准备安慰他,便听到他振奋的声音:“也罢,既然如今已经做了选择,便不要再畏首畏尾,此事固然凶险,但蛇鼠两端,坏了圣人的意思,只怕更糟。”
陈棣抬眼看向陈晗,淡淡的说:“三天之内,陈泽便会顺理成章的,死在二皇子旗下的赌坊,你做好后面的准备了吗?”
陈晗笑了笑:“自然,网已设好,静待猎物上门了。”
陈棣点头,突然说:“你母亲这段时日操持家务,不得空闲,但实在也该抽出些时间侍奉父母,你作为她的长子,更该陪伴在侧。”
——这便是在问陈晗要不要将杜家也拉进来了。
陈晗之前倒的确考虑过这个问题,但很快她就摇了摇头:“事涉皇子,外祖应该不会踏进去,且……”
“事成于密败于疏。”
陈棣听到以后露出满意的笑容,陈晗这才反应过来,他这哪里是在问自己要不要拉上杜家,分明是在问她心向陈家还是杜家。
陈晗内心只想笑,她谁也不向,只向自己!
即便将来家族有倾覆之忧,她也只会抽身而出,片叶不沾身罢了。至少此刻的她,对陈家还没有什么归属感,对除了母亲以外的人,更是没有什么感情。
陈棣再次试探道:“那你总要去瞧瞧你外祖的?”
陈晗这次才点了头:“是,我刚刚命人去送了拜帖,明日会上门。”
看到陈棣思索的表情,她索性和盘托出:“外祖曾在两河任职,我此番还是要打探一下当地的地方豪强的。”
陈棣满脸赞许地说:“兵马未动,粮草先行。你懂得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陈晗应了下来,交谈之事告一段落,陈晗准备告退,都起身走到门边了,却听到陈棣又不经意的问了一句:
“所以你和长公主到底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