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安旭打趣的眼神,陈晗是真的苦不堪言,但她也不能拆那位圣人的台,巴不得这附近哪个宫人就是皇城司的探子,陈晗只能勉强的笑了笑。
“长公主英姿勃发,是巾帼英雄,配我只怕辱没了。”
安旭明显看出了陈晗的言不由衷,于是他的口风一转,又问起了陈淑妤:“这样……唉,哎,今儿怎么没瞧见小妤?往日里她不是最黏你了嘛。”
陈晗神色懒懒的说:“你也不看看这边都是什么人,一群的纨绔子弟,我敢把小妤带在身边吗?”
安旭笑了起来:“也是,这边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言下之意竟是将这边的勋贵子弟都打进了“坏东西”的行列。
这时,前面有一位勋贵子弟扭过头来:“你们两个,行了啊,难不成你们就是什么好东西了?”
安旭哈哈大笑:“自然不是。”惹得前面的人也笑开了,骂了一声便转过头去不理他们了。
安旭脸上笑意未退,看向陈晗:“说起来,这些天可有不少的人都在吹风啊,你和杜夫人就当真不动心?”
陈晗疑惑地看着他,思索过后便明白他说的是小妤的婚事,立刻说:“自然。”
安旭眸子一动,上下打量着她不说话,陈晗被他打量的有点瘆得慌,问道:“你这是什么眼神?”
安旭沉吟道:“感觉徐文煊不像是不会喜欢欣赏的那种人啊,怎么就铁心要将你唯一的亲妹妹嫁过去呢?”
陈晗淡然道:“小妤有我这个亲兄长,我又不要她牺牲自己去联姻,自然是要向下找夫婿了。”
安旭有些沉默,良久,又问道:“你怎么知道那徐文煊就是个好的?可别妹妹是下嫁了,结果还讨不到什么好。”
陈晗本来是真的不欲多想的,但是安旭这话一出,她就不知道该怎么装没听懂了。
安旭作为英国公的嫡长孙,从小便是混不吝的性子,可以说,满京都没有他不敢打的架,小的时候,甚至就连皇子都打过,最后也不了了之了,而且因为性子敢爱敢恨、处事圆滑周到,格外受勋贵子弟们的追捧,隐隐有勋贵带头人的势头。
自从他认识了原主,并和原主成了好兄弟以后,原主的地位的确提高了一些,在勋贵子弟中也不是没有姓名了,更没人敢欺负他。
其实从得知安旭与原主交好以后,陈晗就很不解,按理来说,就安旭这种性子、这样的人脉,他能看上原主那个懦弱不堪的人做兄弟,陈晗当时是很震惊的。
但……现在看来,这位安世子怕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想到他刚聊起没有几句就提起自己的妹妹,陈晗这种人再看不出来就奇怪了。
大哥,你的燕国地图也太短了吧,荆轲都知道缠得长一点呢,你这……
但就像之前想的,陈晗不准备将妹妹嫁进高门大户,更何况,小妤对他也无意,要不然怎么会知道徐家那边要谈婚期了,都不和自己说有心上人了。
既然不会成,那就没有必要挑明了,陈晗继续装傻。
“无所谓,有我压着呢,大不了我三天两头去徐家吃饭,我倒要瞧瞧,东平侯世子去妹夫家,他徐文煊敢不敢当着我的面说要纳妾,他徐家敢不敢当着我的面给小妤委屈受。”
说着,陈晗拍了拍安旭的肩膀:“可要是我把小妤往上嫁,我可就没法天天去小妤婆家了,你我都是男子,难道还不知后宅最是蹉跎人吗,小妤进那种吃人的地方,要是没人给她撑腰,还不得被那群女人吃了?”
安旭立刻反驳:“但你怎么知道小妤的夫君就不会爱护她呢?”
陈晗冷笑了两声,她算是发现了,人无语的时候是真的会笑。
陈晗盯着安旭,安旭也丝毫不退缩,两个人就好像比赛一样,谁先移开视线谁就输了。
现在的局面很有趣,她知道他的心思了,而他也知道她已经知道他的心思了,她在多说了两句以后,也知道他知道她知道他的心思了,但是两人都在这里揣着明白装糊涂。
就在陈晗还在想着,怎么委婉的拒绝他、叫他偃旗息鼓,不再去打扰小妤也不伤小妤的名声时,那边就传来一句:“出事了!”
陈晗心中咯噔一声,立刻望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