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淑静听见这声音以后,却骤然变色,高声道:“周妹妹,可是四皇子出什么岔子了?”
说完,她三步并做一步,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冲进了殿内,跟着来的众人自然也要进去吃瓜了。
于是大家都硬挤进去了。
可怜兴庆殿的偏殿本就是供贵人单独歇息的地方,仅仅能站下十来个人的地方,生生的塞进了二三十号人,大家挤得都呛,却没有一个人提出来要出去。
于是,众人也就看见了那位出身高贵、最是受宠、于军事上有着独特见解的大雍四皇子赤裸着身子躺在床上,半眯着眼睛似乎没搞清楚什么状况一般。
当然,身子赤裸不是什么要紧事情,要紧的是他的背后。
一道道血痕就像是雪中梅枝一样,在他白皙的背上纵横交错,甚至就连床上四皇子身下也……
什么?!四皇子身下?!!
在现代便见多识广的陈晗,立刻联想到了一些橙绿之间的事情。
她瞬间露出了一脸不忍目睹的表情,但很快又犹豫起来了。应该不能吧,至少不应该是下面?
而四皇子也像是如梦初醒般反应过来了,但随即,回神了的他立刻被自己身上的剧痛所惊到了,并发出了杀猪一样的惨叫。
“啊啊啊啊啊!!”
陈晗听着这惨叫,点了点头,这声音高低起伏,婉转流畅,层层叠调,充分的体现了四皇子犹如黄鹂鸟的歌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有些单薄且难以为继。
因为他和他的的母亲周皇贵妃,已经看到了进来的众人吃瓜吃得正火热的眼神。
虽然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在痛着,但社死的恐惧却让李绍沉默下来。
在反应过来以后,他甚至还不顾自己的身体状况,露出了一个有些艰难的笑容。
然并卵。
大家都是过来人,谁又能看不出来呢。
众人心照不宣的低下了头。
最怕空气突然的安静,而尴尬的气氛还在蔓延,最后,还是韩淑静打破了这片寂静。
她什么话也没说,而是铁青着脸转身,大踏步的向外走去。
出于对皇家的尊敬,大家也都和她保持一致,想尽了此生最悲伤的事情,眼神哀恸的似乎下一秒就可以参加四皇子的葬礼了。
而从某种角度来说,四皇子也的确可以办一场葬礼了——社会性死亡的那种。
“等等!”周欣然追了出来,众人有志一同的停下了脚步,但都没有抬头去看她,而是一动不动的站在了那里。
周欣然深吸一口气,眼神冰冷的扫过所有人,最后停在了韩淑静身上,顿了一下后,又转向了淑妃。
她神色晦暗不明的在两人间流转,半响才吐出几句威胁的话。
“今日之事,只是绍儿练武时受了伤,叫个侍卫给他上药而已,诸位……可不要乱嚼舌根,否则,可别怪本宫和周府打上门去!”
这时,淑妃轻笑一声:“皇贵妃娘娘说的是,我等自然只能听从了。”
周欣然目光锋利的和她对上了,一时间,陈晗简直都能嗅到空气中的硝烟了。
对视了许久后,周欣然咬着牙,一字一句的说:“那、就、最、好、了。”
这时,韩淑静出声安抚道:“好了,诸位都是知轻重的,自然明白,四皇子只是受了伤在上药而已。”
三座巨头发了话,下面的人自然只能唯唯诺诺。
见情势如此,韩淑静只能再次无奈的开口:“今日时候也不早了,本宫也就不留你们了,你们自去吧。”
说完,便叫侍卫们将这些官眷们送出了宫。
宫门口,杜妍芷和陈淑妤刚刚坐上马车,便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呼喊:“陈兄。”
杜妍芷掀开了车帘,见外面的是英国公家的长孙安旭,便笑着说:“原来是小旭。”
旁边的陈淑妤好奇的盯着他。
安旭自然是察觉到了她的视线,脸上一红。
他拱手道:“见过杜夫人。”
说完,视线一转,看向了陈淑妤,声音更低了两个度:“也见过陈家妹妹。”
陈晗见状,脸色一黑:“母亲,想来阿旭是有话要与我说,你们先回去吧。”
杜妍芷有些惊讶地看着她,但还是迟疑的点了点头。
陈晗立刻将车帘一把扯下,转头冷冷的看着安旭。
安旭苦笑:“不知我可有荣幸邀陈兄一聚?”
“自然。”
说完,陈晗走向安家的马车,安旭叹了口气,也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