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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类小说网 > 奥特曼同人:同归 > 第36章 记忆的裂痕

第36章 记忆的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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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安宁并未持续太久。

意识如同坠入深海,四周是无边的黑暗与寂静。渐渐地,视野被一片柔和却璀璨的银辉点亮,巨大的等离子火花塔矗立在远方,流淌的能量光带如同液态的星河,将整个空间映照得如梦似幻。脚下是光滑如镜的地面,倒映着天空中流转的光纹和远处那些或红或银的巨大身影。

他心中猛地一突,又是这里,那个名为“光之国”的奇异国度!距离上一次那场混乱而旖旎或者说惊悚的梦境,已经过去了将近三个月。那场梦境的最后,泰罗俯身欲吻,自己脑海中却猝不及防地浮现出俊彦的脸庞,紧接着便是铺天盖地的蓝黑色物质将他惊醒,之后的时光里,他再也没有梦见过这里。

“又来了。”雾崎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宿命感。这次的“降临点”似乎接续了上次图书馆之后的某个片段。“这次又要带我看什么呢,托雷基亚。”

他下意识地抬起“手”,映入眼帘的依旧是那片晶莹深邃的湖蓝色,覆盖着流线型的银色能量纹路。此刻,他站在一条流淌着柔和光流的巨大回廊上,低头专注地调试着手中一个造型奇特的,闪烁着温暖金光的装置雏形。那装置的核心流转着柔和而强大的光能,结构精妙绝伦。他若有所思,轻声道:“嗯...还缺少点什么...关键的。”手指轻轻摩挲着。

“托雷基亚!”一个熟悉爽朗充满阳光气息的声音自身后响起。

托雷基亚的身体几乎是瞬间放松,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雀跃转过身。映入眼帘的,是那个火红的身影,泰罗。

“泰罗?你回来了?”托雷基亚的声音清亮,带着纯粹的喜悦。

“嗯!我从地球历练完回来啦!”泰罗快步走近,目光立刻被托雷基亚手中的装置吸引,“你在做什么?新发明吗?”

托雷基亚的语调轻快起来,带着分享的喜悦:“嗯。这是我正在研发的新装备。”他拿起装置,展示给泰罗看,“不过现在,它还缺少点羁绊。”

泰罗认真地看着装置,听完了他的介绍,点了点头:“羁绊啊……”他略作思考,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语气变得兴奋而充满力量感,“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这次在地球上积累的所有经验,都可以提供给你!我会把自己的能量注入这个道具中去!”

看到泰罗主动提出帮助,托雷基亚眼中的光芒更亮了,声音里透着真切的开心:“真的吗?那太好了。那……给它起个名字吧?”他看向泰罗,眼中带着期待。

泰罗摸着下巴,认真思考起来:“名字啊……嗯……”他眼睛一亮,“既然是激发潜在力量的火花……不如就叫它‘泰迦火花’吧!”

“泰迦火花?”托雷基亚重复着这个名字。

“对啊!”泰罗露出灿烂的笑容,解释着,“在古光之国语里,‘泰迦’是‘拥抱太阳之人’的意思!多么响亮又充满希望的名字!像太阳一样温暖,又能拥抱光明和力量!你觉得怎么样?”

拥抱太阳之人……雾崎此刻听着泰罗的描述,心湖仿佛被投入一颗石子,泛起涟漪。他感觉到托雷基亚望着泰罗那张如同太阳般充满活力的脸,最终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个清浅的弧度:“嗯,泰迦火花……很好听的名字。”

泰罗显然对这个名字也非常满意,他笑着拍了拍托雷基亚的肩膀:“那就这么定了!有了名字,感觉它更棒了!托雷基亚,你真是太厉害了!那我先走了,还得去汇报工作,明天再来找你!”他说完,带着满足的笑容,转身大步离开了,火红的背影很快消失在走廊尽头。

实验室的门无声合拢。

雾崎感觉得到托雷基亚脸上那灿烂的笑容,如同被抽走了支撑的幕布,一点点黯淡消失。他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那被命名为“泰迦火花”的装置核心,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柔和的辉光落在他身上,却只映照出一片无声的孤寂。

他低头看着手中的泰迦火花,却再也无法点燃刚才那份纯粹的喜悦。耳边似乎还回荡着泰罗兴奋的声音,眼前晃动的却是他匆匆离去的背影。上一次见面是什么时候?上上次呢?泰罗在竞技场的训练越来越频繁,执行的任务越来越重要,离开光之国的次数也越来越多。每一次回来,带来的都是更少的相处时间,和更多关于外面广阔宇宙的故事。

那些故事很精彩,充满了泰罗的勇气和冒险。托雷基亚喜欢听,但每一次听完,当泰罗带着满足离开,回到他那些充满挑战和荣耀的生活中去时,留给托雷基亚的,就是这座越来越空旷越来越安静的科技局实验室。

一次次的等待,一次次的目送……那被精心收藏从未宣之于口的隐秘情感,如同深埋地下的种子,在日复一日的寂寥浇灌下,悄然扭曲生长,滋生出一丝难以言喻的酸涩和……不甘。

他明明就在这里,明明创造出了如此强大的装备,明明渴望着分享,渴望着并肩,可为什么,泰罗的世界,似乎在离他越来越远?

这一次,雾崎的感受不再是像观看超现实全息投影般的旁观状态,而是极其深刻地仿佛亲身体验着在泰罗离开后,那些漫长、重复、充满寂寥等待的时光片段:

他“感觉”到自己的手推开了那扇熟悉的刻有科技局徽记的大门,冰冷的触感从指尖传来。扑面而来的是巨大实验室里恒定的幽蓝光晕、能量液与金属冷却剂混合的气息。视野所及,环形操控台的光芒恒定不变,悬浮光屏的数据流永不停歇,精密仪器的低沉嗡鸣是唯一的背景音。但每一次踏入,迎接他的都是 同样的令人窒息的空旷。这不是偶然的一天,而是 无数次推门而入时那扑面而来的寂寥 。

他“听到”自己的喉咙里,几乎是习惯性地带着一丝微弱到几乎湮灭的期盼,发出那声呼唤:“泰罗?”声音在冰冷的空气和仪器嗡鸣中回荡,显得 格外响亮,又格外孤单 。没有回应。只有机器恒定的仿佛嘲弄般的嗡鸣声。这呼唤,他已经重复了无数遍,带着一种近乎麻木的习以为常 。

他“看到”到自己的脚步不由自主地走向那个位置,指尖无意识地拂过记录仪表面的灰尘。动作带着一种近乎凭吊的意味,仿佛在触摸一段凝固的充满欢声笑语的旧时光。然后,他的目光几乎是机械地投向实验台另一侧,落在那摊开的几张设计草图上。最上面那份,正是承载着温暖构想的“泰迦火花”图纸。图纸的边缘已经 明显磨损卷曲 ,纸面上布满了 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修改标注和复杂的演算符号 ——

这不再是一份等待共同研究的蓝图,而是泰罗漫长缺席的时光里,他独自一人反复推演修改试图填补那份空缺的无声证明。每一道笔触,都浸透着等待的痕迹。

他又“听到”自己的声音,带着一种沉淀下来的深沉的失落和不易察觉的疲惫,对着那永恒的空旷再次低语:“等你回来,我们一起研究这个吧。”这句话 早已褪去了最初的期待色彩,变成了一种徒劳的自我安慰,一种对抗无边寂静的苍白仪式 。

他“看着”自己坐回了主控台前,那冰冷的能量刻刀被握在手中。光屏亮起,复杂的公式和数据流在眼前滚动。刻刀在指尖微光引导下,精准而 机械 地在晶板上留下刻痕。光屏的冷光映在他蓝色的体表上,将他的影子拉得 异常单薄而孤寂,投射在空旷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像一个被时间遗忘重复着单调动作的囚徒剪影。

正是在这漫长、重复、被寂寥浸透的等待与独自工作中,那份困惑与失落如同缓慢生长的藤蔓,在他的心中悄然滋生、蔓延、最终缠绕住了那份对光明的纯粹信仰。

为什么…… 雾崎与托雷基亚的意识仿佛融为一体,心中无声地呐喊着那个沉重的问题:

为什么最需要被守护最渴望分享创造喜悦的时刻,总是被更宏大的“责任”所取代?

光明……它宣称照耀万物,可它的温暖,为何总也穿不透这间充满了智慧却也同样充满了冰冷等待的囚笼?

为何它只属于那些永远在奔跑,被众人簇拥的身影?

“为什么?”托雷基亚的声音在寂静的空间里响起,清冷又带着一丝长久压抑后流露出的迷茫沙哑。他低头,再次摩挲着图纸上那名为“拥抱太阳之人”的火花雏形,内心的迷茫如同浓雾般扩散开来,将那份最初的期待笼罩得模糊不清。

“光与暗的本质究竟是什么?难道光明的定义,就只是泰罗那样……永远燃烧自己照亮他人吗?”

雾崎没来由地心里感觉到一阵强烈的沉甸甸的苦涩。他仿佛 此刻真的就是托雷基亚本人 ,在那冰冷宏伟的光之国度里,在泰罗一次次缺席的漫长等待中,在孤寂的实验室里, 度过了无数个日日夜夜,品尝着那份被时间无限拉长的寂寥与困惑 。这份苦涩,不仅仅是旁观者的共情,而是如同亲身经历般烙印在了灵魂深处。他摩挲着泰迦火花,内心激起的涟漪不断扩大,渐渐化作一种对现有认知框架的深刻怀疑,迷茫如同冰冷的雾气,悄然弥漫开来。

就在他深陷于对光暗本质的迷茫旋涡时,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尖锐剧痛毫无征兆地爆发,左眼眼尾灼热得仿佛要烧起来,泛起了红光。好像有什么东西在体内悲鸣。

“呃啊——!”

沉睡中的人紧紧蜷缩起来,眼前的景象骤然扭曲碎裂。光之国明亮的实验室如同被打碎的镜面般剥落,取而代之的是冰冷死寂的宇宙深空。

视野里,一个熟悉的身影正在被围攻。是那嘴硬心软不见三个月的管家大人。那身标志性的黑色西装,早已被暗红的血浸透,变得褴褛不堪。他一手紧握蛇心剑,剑身的光芒黯淡得仿佛就要熄灭,另一只手无力地垂在身侧,指尖滴落的鲜血在虚空中凝结成暗红的冰晶。他背靠着漂浮的冰冷陨石,那张总是带着刻薄与不羁的脸上,此刻只剩下极度的疲惫和深入骨髓的剧痛。猩红的蛇瞳里,是濒临绝境却依旧燃烧着的不屈火焰。

无数巨大滑腻的触手,如同深海巨怪的爪牙,从四面八方的黑暗中疯狂抽打缠绕向他,伽古拉奋力挥动蛇心剑,每一次斩击都爆发出凄厉的绝望。他斩断数根触手,但更多的触手如同源源不断的黑色潮水,更加疯狂地涌来。其中一条格外粗壮的触手,像条蓄谋已久的毒蛇,带着尖锐的破空声,狠狠刺向他的胸膛!

“不——!!快躲开!别伤他!”雾崎在梦中发出无声的嘶吼。

噗嗤!

他清晰地“看”到,那根漆黑布满吸盘的恐怖触手,如同最恶毒的矛,狠狠地洞穿了伽古拉的身体。鲜血如同最凄艳的花朵,在冰冷漆黑的宇宙背景中猛烈迸溅开来。

“伽古——!!!”左眼眼尾那颗泪痣的位置传来前所未有的仿佛要将皮肤灼穿的剧痛,可他就是睁不开眼,内心的酸楚恐惧着急迷茫化作不断涌出的泪水漫过那颗泪痣,他大口喘息着,意识混乱不堪,无数画面疯狂闪烁、重叠、破碎:

泰罗阳光下灿烂温暖的笑容……

泰迦火花核心流淌的温暖光芒……

空荡实验室里冰冷的孤独感……

伽古拉被洞穿身体时迸溅的刺目鲜血……

无数狰狞的黑暗触手在虚空中狂舞……

泰迦的手臂依旧紧紧环着他的腰,将他牢牢护在怀里。他拂去那双紧闭的眼中不断溢出的泪水,清晰地感受到怀中人剧烈的颤抖和那不同寻常的灼热体温——

那热源正来自他左眼眼尾!

“雾崎!雾崎你怎么了?醒醒!别害怕,我在这。”泰迦焦急地呼唤,用力搂紧他,试图将他从噩梦中拉回。

雾崎紧闭着眼,沉溺在那些混乱恐怖的画面里,身体在本能地抗拒和挣扎。灵魂深处仿佛有什么锁链正在断开。他一遍遍重复着混乱的呓语:

“危险伽古拉…...

不要伤害他......

泰罗……别走……

泰迦火花......我们的......

光明和黑暗.....为什么......”

一个个本不该从现在的雾崎嘴里出现的名字,如同惊雷在泰迦耳边炸响。他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心仿佛凉透了一半。抱着雾崎的手臂猛地收紧。一股冰冷的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冲散了这本该情意绵绵温馨又旖旎的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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