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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番外5:归燕衔春入旧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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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藤优幸最近有些怪怪的感觉。

具体要说是什么,他又说不明白。在伊吉斯的工作一切正常,和恋人宗谷誉的感情也稳定甜蜜得能齁死单身队友。日常巡逻、处理一些小规模的外星人纠纷,地球和平得甚至有些过分。但心底深处,总有一丝难以捕捉的异样感,像平静湖面下微不可察的暗流。

“难道阿誉背着我偷偷去执行危险任务受伤了?还是藏了私房钱去买他最爱的那家限量版豚骨拉面?”优幸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嘀咕。以誉的性格,前者可能性更大,但每天相拥而眠,对方身上没有任何伤痕。至于后者……誉对金钱一向没什么概念,工资卡都在自己这,私房钱大概也藏不住。

可那种感觉就是挥之不去,不是坏事,更像是一种……遥远的共鸣,带着点温暖,又夹杂着些许难以言喻的怅惘。

这天夜里,优幸睡得好好的,突然毫无征兆地惊醒,心脏在胸腔里咚咚直跳。卧室里一片黑暗宁静,只有誉平稳的呼吸声在耳边。

“优幸?”誉的声音带着刚被吵醒的沙哑,手臂下意识地收紧,搂住他的腰,将他往自己温暖坚实的胸膛带了带,“做噩梦了?”优幸靠着他,摇了摇头,黑暗中睁大了眼睛,试图捕捉那丝莫名的情绪:“没有……就是说不上来,总觉得……怪怪的。”他找不到更准确的词语来形容。

誉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安抚一个不安的孩子:“别多想,可能是太累了。睡吧,我在这儿。”优幸闭上眼,将脸埋进誉的颈窝,但那份莫名的悸动却依旧在心底浅浅地荡漾着。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宇宙的地球,那间已经习惯了热闹的房子里,泰迦也正被类似的心事困扰。

光之国和父亲初步认可理解了自己这段感情(虽然父亲还需要时间释怀),帮助艾克斯恢复实体,见证大地和艾克斯互明心意,以及日常“迫害”表哥赛罗的日子固然充实又欢乐,但随着生活逐渐步入正轨,一个被他搁置许久的念头越来越清晰地浮上心头——他该去看看优幸了。

当年离开得匆忙,甚至没来得及好好道别。他曾在那个人类青年的身体里待了十二年,共享感官,并肩作战。那是远超普通战友的、近乎半身般的深厚羁绊。还有泰塔斯和风马,他们三人小队曾经一起度过了那么多艰难又热血的时光。

然而,也正是因为他们曾如此紧密,泰迦才更加不安。他们共同面对过托雷基亚带来的绝望和痛苦,优幸更是亲眼目睹过托雷基亚的疯狂与危险,泰塔斯和风马也曾与托雷基亚殊死搏斗。如今,他要如何告诉他们,那个曾经不共戴天的敌人,现在成了他誓死守护的爱人。风马和泰塔斯会理解吗?优幸能接受吗?他们会不会觉得自己背叛了曾经的誓言和并肩作战的情谊?

不安像细小的藤蔓,缠绕着他的心。

雾崎何等聪明,岂能看不出自家小老虎近日来的心神不宁。这天傍晚,他看着泰迦对着窗外暮色发呆的侧影,放下手中的数据板,走过去从背后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膀上。

“我的小太阳,最近怎么总是愁眉不展的?”雾崎的声音带着他特有的慵懒而精准的洞察力,“让我猜猜,是关于工藤优幸对吗?”

泰迦身体微微一僵,随即放松下来,反手握住雾崎环在他腰间的手,轻轻“嗯”了一声:“什么都瞒不过你。我在想,是时候该去看看他了,告诉他我现在过得很好。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我们的事。我怕他……还有泰塔斯和风马,会无法接受。”

雾崎安静地听着,然后轻轻转过泰迦的身体,让他面对自己。那双漂亮的眸子里没有平日的戏谑或狡黠,只有一片清澈的了然和淡淡的温柔。

“泰迦,”他指尖拂过泰迦微蹙的眉头,“有些羁绊,不会因为时间和立场的改变而消失。有些理解,需要面对面的坦诚才能获得。逃避和猜测,才是最大的伤害。”他微微一笑,带着点鼓励,“想去就去吧,我陪你一起。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一起面对。”他的语气平静而坚定,瞬间抚平了泰迦心中大半的不安。

泰迦深吸一口气,眼中重新燃起决心:“好!我们一起去!”

当泰迦把这个决定告诉众人时,大家反应各异。

伽古拉正擦拭着蛇心剑,闻言头也不抬:“哦?要去见那位前人间体?听起来比待在这里看你们腻歪有意思。反正无聊,我跟去瞧瞧。”典型的伽古拉式表达——用嫌弃掩盖关心(或者说,对可能出现的“乐子”的期待)。

凯自然是伽古拉去哪他去哪,毫无悬念。

刚刚从“恐怖片创伤”和“情侣光环污染”中勉强恢复一点正在发呆的赛罗一听,立刻跳了起来:“我也去!作为监管员,我必须确保蓝皮狐……雾崎在外的行为符合规定!”他才不会承认自己是怕错过任何可能发生的“有趣”场面,或者单纯不想一个人留在这所“情侣浓度超标”的房子里。

大地和艾克斯对视一眼,新获得实体的艾克斯(人形)眼中微闪,大地则开口道:“如果不打扰的话,我们也一起去吧。优幸我们见过,算是旧识。而且,”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揉了揉鼻子,“雾崎博士的很多科学见解让我们受益匪浅,还想再多请教一下。”更重要的是,作为刚刚明确心意的“新手情侣”,他对泰迦和雾崎这种需要面对更多外界目光的关系,抱有天然的支持。而新获得的实体的艾克斯对这次“社交活动”也有些新奇。

泰迦分别向泰塔斯和风马发送了奥特签名,言简意赅地说明情况,邀请他们到优幸所在的地球相聚。

于是,一支成分复杂、目的各异的“探亲观光团”就此成型。他们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优幸所在的地球。

优幸今天休假,正和誉在家里享受难得的悠闲午后。门铃响起时,他正盘腿坐在地板上和誉一起打游戏。

“来了!”优幸应了一声,起身去开门。

当门打开,看到门外站着的那个陌生又熟悉的青年时,优幸愣住了。

那是一个看起来与自己有几分神似,阳光俊朗的年轻人。他穿着简单的休闲服,眼神清澈明亮,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温暖和正气。

优幸从未见过这张脸,但就在目光相接的瞬间,心底某个地方仿佛被轻轻触动,一个名字几乎脱口而出——

“泰迦……?”优幸下意识地喃喃出声,带着难以置信却又无比的确认。

站在门口的泰迦,看着眼前这张阔别已久却无比亲切的面容,眼眶瞬间就红了。他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激动和一丝哽咽:“优幸,是我!我回来了!”

巨大的喜悦如同潮水般将优幸淹没,他上前一步,激动地抱住了泰迦,用力拍着他的背:“泰迦,真的是你!你这家伙!终于知道回来看看了!”

重逢的喜悦是如此强烈,以至于优幸一时忽略了泰迦身后还站着一大群人。直到他松开泰迦,目光不经意地越过泰迦的肩膀,落在了那个站在稍后位置,身形高挑气质独特的人身上。那人穿着剪裁合体的米色风衣,发尾带着一抹熟悉的蓝色,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俊美的脸上带着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正安静地看着他。

刹那间,优幸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血液仿佛瞬间倒流,一股寒意从脊椎窜上头顶。

那张脸……

那个身影……

“雾崎……托雷基亚?!”优幸的声音因为极度震惊而变了调,他几乎是本能地将泰迦往自己身边拉了一下,眼神瞬间充满了警惕和敌意,身体也进入了备战状态。誉听到动静也立刻来到门口,看到雾崎的瞬间,脸色也凝重起来,下意识地挡在了优幸和泰迦身前。气氛瞬间从重逢的喜悦跌至冰点。

泰迦感受到优幸和誉的紧张,连忙上前一步,挡在雾崎和优幸之间,急切地解释道:“优幸,誉前辈!别紧张,听我说,现在的雾崎……他不是敌人!他已经不是以前的托雷基亚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目光恳切地看着优幸:“这件事说来话长。但请你们相信我,雾崎他……他现在是我的爱人。我们这次来,就是想把这件事亲口告诉你。”

“爱……爱人?”优幸彻底懵了,大脑仿佛宕机,无法处理这个爆炸性的信息。他看着泰迦眼中不容置疑的认真和深情,又看向泰迦身后那个气质已然大不相同、但容貌分明就是雾崎(托雷基亚)的男人,只觉得世界观受到了巨大的冲击。

雾崎上前一步,与泰迦并肩而立,他并没有因为优幸的敌意而恼怒,反而微微颔首,语气平和地开口:“工藤优幸,宗谷誉先生,好久不见。或许……该说是初次以这样的身份见面。我知道过去的我给你们,给这个世界带来了很多伤痛和麻烦。那些罪行,我无意辩解,也无法抹消。但现在的我,是雾崎,是作为泰迦的爱人站在这里。我此行没有任何恶意,只是想陪泰迦来看看他重要的伙伴。”

他的态度不卑不亢,语气真诚,眼神也不再是过去那种疯狂与戏谑,而是带着一种沉淀后的平静和坦然。

优幸和誉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震惊、困惑,以及一丝动摇。泰迦的眼神他们是信任的,而眼前这个“雾崎”给人的感觉,确实与那个疯狂的混沌使者截然不同。

就在这时,两道流光从天而降,落在院子里,化作泰塔斯和风马的身影。

“泰迦,优幸!”泰塔斯沉稳的声音响起。

“哟!优幸小哥,好久不见!我们收到消息就赶来了!泰迦你这家伙……等等!”风马活泼的声音在看到雾崎的瞬间戛然而止,他瞬间摆出战斗姿态,手指间光镖若隐若现,“托雷基亚?!你怎么会在这里!”

场面再度紧张起来。

“风马!泰塔斯!”泰迦再次挡在雾崎面前,“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在客厅里,泰迦尽可能详细地讲述了雾崎如何失去记忆、以科学家的身份新生,如何在XIG并肩作战,又如何为了彻底消灭格里姆德而牺牲自己,以及光之国最后的决议。泰迦说得诚恳而动情,尤其是讲到雾崎重伤濒死时,他的声音都在颤抖。赛罗时不时补充上几句,为泰迦的说辞更增添一份有力的说服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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