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正式上班的第一天,现在喝酒绝对不算是什么理智的事情,可人想象的阀门一旦打开,就很容易陷入执拗的角落。
她现在,没有办法用理智去面对沈砚周。
就像当下,在她把他重新加回来后,他温柔的询问她,今晚是否可以去万徽荣华找她。
@。:【给你带了些吃的,都是你喜欢的,当早饭。】
她回的生硬。
@姜丝很甜:【不用,我和朋友在外面玩,回去会买面包的。】
沈砚周倒也好脾气。
@。:【那我一会儿过去给你放下,你今晚回去时,记得看一下冰箱。】
姜槐冷着脸,回了个【好。】
在沈砚周看来,大概是很莫名其妙的火气,但姜槐当下就是想要宣泄情绪。
酒到底是没喝多少。
店里只有啤酒和白酒,姜槐喝不惯,只喝了两杯,肚子就撑得满当。
听着赵在怡和陈悫实插科打诨。
赵在怡这半个月一直在跑投资,给人画大饼,也被画大饼。
娱乐圈是个有意思的圈子,哪怕只是在外围晃,也会让人产生些脚底虚飘,落不得地的迷离。
当下听着她聊即将上线的剧作,更是想拉着姜槐入股。
“我看了之前你拍的那部的粗剪,非常有戏,眼神特别特别到位,真的,趁着脸还嫩,咱拍校园的,接吻镜头少,还容易立白月光人设,一炮而红之后我们就去长剧里作女配,不对,”她一拍脑袋,“绕这弯子干什么,沈先生手里随便漏一漏资源,咱们直接去当女一好了。”
越说越没边的事情。
姜槐被她逗笑,倒是陈悫实不乐意。
“不行,我们姜姜不能拍吻戏,她有亲吻焦虑症,一要亲她就应激。”
赵在怡一脸嫌弃,“行了,知道你们两个接吻过,不需要炫耀。”
想了想又加了句,“是跟你接吻应激,跟别人说不定很享受。”
一句话让陈悫实炸了毛,穿着一身正装,反应像个毛头小子,“虽然我们俩现在分手了,在一起的时候也是有感情的,是不是姜姜?”
姜槐没有注意他的这句话,思绪已经飘得远。
她和沈砚周接吻时,当真没有应激过,不仅没有应激,甚至酥麻到无法拒绝,恨不能把整个人贴到他的身上。
没出息的很。
这天,也就聊不下去了。
最后分开时不算晚,不到九点,赵在怡嚷着要奔赴剧组,和他们继续之前没完成的“大业”。
陈悫实要送姜槐回去,却被她干脆的拒绝,“你喝了酒,还要叫代驾,折腾,我打车回去就好。”
这方面她的主意正,陈悫实了解她,也没再硬要求,只说到了家记得保平安。
姜槐应着,转头便上了车。
回去的路上,经过了北青市最拥堵繁华的路段,车水马龙,人流如织,打着小旗的导游带着成群结队的游客,吵嚷热闹。
车,自然被迫停了下来。
她突然觉得这个城市非常的陌生。
最早她想要来这里,只是为了离沈砚周近一些,走过他走过的路,看过他看过的风景。
再后来,是想在这里等他。
出国回来,他总是要在这里或海城落脚的,沈砚周这样的性子,大概率会留在北青市。
她倒也真的赌对了。
神州集团总部落地北青,他也留在了这里。
甚至大半个月前,她在杰出校友分享会上时,还心潮澎湃的想要靠自己的努力留下。
现在却觉得,像个笑话。
这个城市,本就和她没有什么关系。
她叫姜槐,是因为湾桐市那条种满了槐树的老街,是因为姜淑云在鱼岸苑把她带大。
或许她真的应该和刘医生进一步接触一下。
回到湾桐市,未尝不是一件最好的决定。
从西城区回到万徽荣华,足足走了一个小时。
到家时,已经十点。
姜槐想,沈砚周应该是会在的。
他这样的人,自然能感受到她透过文字传达过去的不愉快。
所以推开家门时,长呼了一口气。
脑子是空的,也不知道要问些什么,也不知道要回答些什么。
就这样吧,她想。
再糟糕应该也糟糕不到哪里去了。
屋里果然明着灯,房间里有浓郁的果香飘来,是沈砚周以前最常给她熬得梨汤。
清热败火。
加了百合和茉莉花在里面,偶尔也会在她吃多的晚上加些山楂。
酸甜茶香,好喝的不得了。
人闻声偏头看她。
一身笔挺的衬衣西裤,挽了袖口,解了领口的扣子,应该是从正式的会议场合而来,门口放着的,是锃明瓦亮的皮鞋。
舀了勺汤,放到白瓷碗里,放在了岛台上。
“尝尝,败火。”
姜槐褪了包,洗了手,当真坐在了高椅上,取了汤匙,喝了一口。
和记忆力一模一样的味道。
他这样等在家里,像个田螺先生。
不知道怎么,看到这样的他,充盈堆积了一天的情绪,此刻被泄出,只剩下了一句话。
“哥,你有好多秘密啊。”她看着他,眼眸里有一种叫做失望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