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
“你们也快跑罢!”
“娘子?”珠拉轻声问。
萧菱生:“去县衙。”
韩元禹不赞同地看着萧菱生:“您不该以身涉险。”
“韩卿以为我们还能出城吗?”萧菱生淡淡道:“我记得,盐场在县城正东方。”
韩元禹神色大变,难道北城门也……
香河县衙,一众官员正急得乱转,一听说皇后在香河县,更是吓得魂飞魄散。萧菱生直接命韩元禹临时接手了香河县令一职。
香河官员颤颤巍巍立在一旁,萧菱生叹口气:“珠拉。”
珠拉颔首,笑问:“主簿何在?”
一人脸一白,绝望拱手:“卑职……在此。”
珠拉脸上是有礼又疏离的微笑:“麻烦陪我走一趟。”
一刻钟功夫,珠拉带着主簿回来。
“娘子,香河县的舆图,刘主簿拿的是香河丁口和盐场的名册。”珠拉说着边展开舆图铺在桌案上。
这时,图珲亦带着满身血迹来复命。
珠拉先是呼吸一滞,图珲摇头一笑,她才缓过神来。
“娘子,北城门也被逆贼偷袭。我赶到时,逆贼与守城士兵缠斗,已杀入城门,好在人不多,现皆被拿下。”
“审过了?”
“路上问了几句,说是有一千多人,主谋是一个名唤李宜儿的盐户。”
“一千多人……”萧菱生心下微动,“千人邑?”
图珲睁大双眼:“娘子怎么知道?”
韩元禹想到日前萧菱生的低语,心中滋味难言。
萧菱生直觉此事背后怕是另有玄机,只是如今只能先按捺下诸般猜测。
萧菱生带有护卫两百,乡勇八十,香河县城剩余士兵和衙役加在一起也不过数十人。
一千多人,不足四百,香河官员一听双方人数对比,几乎要跌坐在地。
珠拉不禁喃喃:“早知道,我便偷偷遣人去南京城,叫来那三百人。”
“两百人足够了。”韩元禹出声,感受到众人的视线,他语调决绝,“玉山军战力和忠诚非逆贼可比,足够护送一人突围。”
珠拉双眼一亮,看向萧菱生。
“若逆贼趁机攻入县城呢?剩下的人可能抵挡?”
萧菱生起身,目光扫过厅上众人:“香河正处风雨飘摇之际,我与诸位,共此一城风雨。”
怔愣片刻,韩元禹率先反应过来:“当务之急,是向南京求援。”
“对对对,”香河原县令喜道,“南京有四支禁军,还有卢龙军驻守,兵力充足,区区逆贼不足为惧!”
萧菱生眉依旧紧锁:“南京有兵,无人不知,逆贼会轻易放人过去?”
“多派些人去,不就有希望……”
“不可。”韩元禹冷冷出声,“殿下身边护卫不可动。”
县丞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言。
“那怎么办?”珠拉紧紧盯着舆图,“香河附近的武清、三河都调不来兵。等南京发现,派兵来救吗?”
不能坐以待毙,萧菱生心想,若是她没有来的曾经也发生过叛乱,香河百姓是如何度过的?又是谁平息的?
若是没有她……萧菱生心一沉。
若是没有她,此时在南京就职的,是耶律仁先。
图珲双膝一弯跪在萧菱生面前。
“图珲?”珠拉惊呼。
“娘子。”图珲叩头,“请允许我前往求援。”
“薛特部悍不畏死。”
西南路,东胜州。
耶律宗真目光追随着空中飞过的不知名白鸟。
“陛下,萧长洲已至天德军驻地。陛下?”
耶律宗真收回眼神,轻“嗯”了一声。
“陛下近日用得比昨日还少,不如叫些伶人来凑趣?”
耶律宗真转身回帐。他身边,又该换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