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景桦知道这件事后人都快炸了,又揪心又愤怒,担心白榛受伤又愤怒于李朝焱居然敢做这种事,看到李朝焱拿着刀子冲着白榛去程景桦整颗心都揪紧了,李家的事程景桦也在背后下了手。
他跑到白榛面前亲眼确定白榛毫发无损后又感到很难过,白榛居然什么都没告诉他,他又翻出那天的聊天记录,白榛那时候只让他睡觉,还骗他说他也在睡。
因此程景桦也伤心地意识到——白榛和他的距离,可能是会随着时间渐行渐远的。
这不是两个人客观上的距离,而是两颗心的距离,因为白榛有了更愿意去靠近的人。
程景桦不可避免的有些阴暗的想法:李朝焱怎么就没捅准一点呢,那样的话,白榛会不会重新接受他……
…………
世事纷扰,假期也彻底结束。白榛回到学校每天按部就班地上课,平静地过着自己的生活。钟时应白榛的要求住院养伤,要等伤完全好了才能出院。
白榛一周会抽出时间看望个一两次,他们之间的交流更多的还是在手机上。
每天发几条微信,晚上固定打一个小时左右的视频,有时候只聊聊天,有时候什么也不说,白榛会把手机架在一边做自己的事情,钟时就静静地盯着他。
在医院的日子钟时总觉得时间过得很慢,一天很长。而在和白榛视频的时候时间好像按了加速键,他感觉他只看了一会儿,一小时就过去了。
到这时白榛就会朝他笑笑,然后把视频挂了,独留他自己在空荡荡的病房里发呆。
病房应该也不算空荡,它和酒店的豪华套房没什么区别,所有电子设备一应俱全,最新的小说杂志摆满了一整面墙,一日三餐各种点心下午茶夜宵每天不重样地按时送来,不想出门病房里也配有健身房。
本来还有专门的护理团队但是钟时不需要让他们走了,他不是生活不能自理,他也抗拒他人的触碰。
除了有几天要配合警察调查其他时候钟时什么都不用管,李朝焱的事白榛都给他处理好了,门口还安排了保镖守着确保其他人不会来打扰他。
白榛对他很好、很上心,住院也住的很舒服,但是钟时一点都不想要,他只想待在白榛身边,在伸手可及的地方。
可能是孤儿当久了吧,好不容易抓到一点自己想要的,从前习惯的独处也变得难以忍受。
钟时迫切地想出院,即使白榛会来看他,但那时间太短了。他刚和白榛确定了关系,正是热恋期的时候,分离对他来说是种煎熬。
也因为他们才确定了关系,钟时当下不敢提什么要求,所有情绪都只能压在心里。
等到钟时办理好出院的时候时间已到五月份,天气转暖,夏日将至。
这个月还有个特殊的日子,就是白榛的生日快到了,白榛的生日在5月26日,在成年之前白榛的生日是自家人和程家一起陪他过的,成年之后就是白榛和程景桦两个人过。
程景桦在第一次陪白榛过生日时就许下了每年都要陪白榛过生日的约定,他从不缺席,今年自然也不例外。
白榛生日的前一天晚上程景桦就来到了白榛的家门口,他想白榛生日当天可能会和钟时在一起,那他卡凌晨的时间陪白榛也是一样的。
程景桦拿着蛋糕和礼物盒装模作样地按门铃,按了几次都没人来开门,程景桦又拿出手机看,白榛的位置显示就在家里,那白榛就在家才对。
等了一会儿程景桦还是悄悄把门打开了,白榛的家他来过一次,那次他悄悄留了指纹,是以程景桦顺利地摸了进去。
白榛家里很安静,大灯都没开,里面只开着廊灯,透过来的灯光能勉强照亮屋子。
程景桦把蛋糕放到餐桌上又往白榛的卧室摸去。他倒不怕被白榛发现他擅自闯入,他觉得白榛不会对他生气的。
白榛看到他突然冒出来可能会无奈地看着他,然后用手指敲敲他的头。
然后他就可以抱着白榛求饶,白榛的腰很细很软,敲他的力道也会很轻,但是他就是可以假装很痛,赖在白榛身上蹭来蹭去,白榛到最后都会抱抱他,然后默许他的行为。
这一套小连招下来程景桦不知用了多少年,这会儿回想起从前程景桦心里也淌起一丝甜蜜,这种被爱、被纵容的感觉实在令人上瘾,程景桦根本戒不掉。
他嘴角挂着笑容,悄悄握住了白榛卧室的门把手往下按,刚开了一条缝隙,里面的声音就泻了出来,程景桦立刻把门合上,声音消失了。
他的手还握在门把手上,脸上的笑意已尽数消失。
为什么,连这点时间都不给他呢……
程景桦慢慢地放开手,眨了眨干涩的眼睛。他捧着礼物盒回到餐桌前坐下,面前的是他亲手做的蛋糕,程景桦把蛋糕盒拆了,里面蛋糕的样子也露了出来。
这个蛋糕很简单却很精致,周围一圈漂亮的裱花,中间是用奶油和巧克力酱画出来的一颗大榛子上坐着的一个带着皇冠的q版小人,周围洒了一些亮亮的装饰。
程景桦又把两个数字蜡烛19插上,喃喃道:“宝宝十九岁了。”
从这一年开始,白榛会不再和他一起过生日了吗?
程景桦看着时间卡点给白榛发了生日祝福消息,又把蜡烛点上,干坐了半小时,才把没人动过的蛋糕重新包装好,像从没有来过这里一样悄无声息地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