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午后阳光温柔透亮，透过高端婚纱会馆的落地玻璃窗，洋洋洒洒铺满整个精致奢华的展厅。室内恒温适宜，空气中萦绕着淡雅的珍珠与蕾丝清香，一排排洁白璀璨的婚纱整齐陈列，轻纱蓬松、碎钻流光，每一件都承载着少女对婚礼的所有憧憬与温柔。

连日来忙着敲定婚礼流程、核对宾客名单的疲惫，在此刻尽数消散。经历过数年浮沉算计、风波拉扯，又熬过全网铺天盖地的黑料网暴，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苏婉站在落地镜前，周身被柔软洁白的婚纱包裹，眉眼间是许久未见的恬淡温柔。

今日的她，褪去了娱乐圈层层伪装的精致疏离，卸下了常年周旋人心的城府算计。一身高定主纱版型矜贵大方，一字肩蕾丝勾勒出纤细优美的肩颈线条，细碎的手工碎钻沿着裙摆层层铺展，随着细微的动作轻轻闪烁，蓬松的拖尾垂落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圣洁又耀眼。

季云霄就站在不远处，目光一瞬不移地落在镜中人身上，眼底盛满了化不开的温柔与宠溺。

他缓步上前，修长的指尖轻轻避开细碎的钻饰，小心翼翼替她理好鬓边散落的碎发，嗓音温柔缱绻，满是宠溺：“很好看，我的婉婉，是最好看的新娘。”

简单一句话，温柔得能化开人心。

苏婉透过镜子看向身后的男人，唇角不自觉扬起浅浅的笑意，眼底漾着细碎的柔光。

可这份温柔圆满，仅仅维持了片刻，便被一通突兀的电话彻底击碎。

安静的婚纱店内，季云霄口袋里的私人手机骤然震动起来。

铃声低沉急促，不同于日常的私人来电，是他专门留给贴身下属、处理机密要事的专线号码。

季云霄眼底的温柔微微敛去，眸色沉了几分。他低头看了眼来电显示，下意识抬手示意苏婉稍等，转身走到僻静的落地窗边接起电话。

为了不打扰她试纱的好心情，他刻意压低了声音，语气轻淡：“说。”

电话那头的下属声音紧绷，带着几分凝重与确凿的笃定，字字清晰地传入耳中：“季少，您之前让我们彻查苏婉小姐过往所有黑料、全网舆论造势、恶意抹黑的幕后真凶，我们全部查清楚了。所有水军渠道、营销号通稿、匿名爆料源头，层层溯源之后，全部指向同一个人——项晴小姐。”

轰——

短短一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瞬间在季云霄脑海中炸开。

他周身温柔松弛的气场瞬间尽数崩塌，脊背骤然绷紧，方才盛满温柔的眼眸瞬间覆上一层厚重的阴霾，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沉冷下来，从方才的温润和煦，变得冰冷铁青。

下属的声音还在继续，条理清晰地复盘所有证据：

“大屏幕黑屏，苏婉小姐私生活混乱、刻意攀附权贵的照片都是项晴放出来，我已查证那些照片确实是真实的，这件事后来经过舆论发酵、词条引爆、全网网暴。之前您查到的疑似江总的人手干预，实则是江总的人毁掉优盘，暗中处理了经手的人，但江总的人也在暗中压制热度、拦截恶意造谣。”

电话挂断的瞬间，季云霄周身的气压低得吓人。

不远处，苏婉透过落地镜，将季云霄骤然阴沉的神色、紧绷冰冷的身形尽收眼底。

方才还温柔缱绻的氛围瞬间消失殆尽，男人周身压抑的戾气清晰可感，莫名的不安瞬间攫住了她的心神。

她心头一紧，来不及细细整理裙摆，提着轻盈的婚纱裙摆，缓步朝着季云霄走去。

洁白的纱裙曳地，步履轻轻，她抬眸看着他难看至极的脸色，轻声询问：“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季云霄闻声回头，看着眼前一身白纱、满眼纯粹温柔的女孩，心底瞬间涌上浓烈的心疼与怒意。他压下翻涌的戾气，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腕，语气沉得发紧，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婉婉，幕后害你、全网抹黑你的人，查到了。”

苏婉睫毛轻颤，心头骤然一沉：“是谁？”

“是项晴。”

三个字，轻飘飘落在耳边，却瞬间击碎了苏婉此刻所有的温柔与圆满。

苏婉怔怔地站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脑海里轰然一片空白。

原来是她。

原来那些让她被万人唾弃的黑料，那些差点毁了她演艺事业、让她身败名裂的网暴，都是项晴的手笔。

她早该猜到的。

是报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