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我们包间是为需要更私密互动环境或者有小范围商务洽谈需求的客人准备的，费用是每小时199元，包含两位的基础饮品和一份小食拼盘，您可以任选一只我们这里的专业宠物进包间陪伴。您看可以吗？”

“……不可以。”她又出去了，开什么玩笑，二十倍呢。

她跑去隔壁茶艺室给他定了个包间，这才68，还能团购。又回去接他下车，带着他把他安顿好开始煮茶。

当然，茶是自己带的。

安顿好她重新回去交了9.9，宠物俱乐部里暖气开得足，空气中漂浮着淡淡的消毒水味和动物皮毛特有的温暖气息。赵元青领了鞋套和消毒液，仔细搓了手，这才雀跃地踏入宠物互动区。

玩了一会儿，她心中评价果然专业！赵元青瞬间沉浸其中，盘腿坐在地毯上，她买了一百块钱的小零食开始喂猫狗，然后挨个帮它们揉肚子确认吃没吃饱，帮他们打理皮毛。

啊……是肉垫！

刚过了半小时，手机传来燕椿和的消息：会开完了。

她抓起手机迅速回：骗人，你只是休息，你说你要开一上午的。半个小时都没到。

对方大概心虚，没再回她。

不过赵元青也没玩满一个小时，她大概看过宠物俱乐部是什么就离开了。今天她给自己安排的可满了，还要去体验喝咖啡。

这些都是小婷说的，年轻人喜欢的东西。

咖啡馆装修得很有特色，工业风混合着大量绿植，空气里弥漫着浓郁的咖啡豆香气。她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拿起菜单研究。

琳琅满目的名字看得她眼花缭乱，她的目光在最长的咖啡名称和最短的咖啡名称间游移不定，最后还是走到点单处问询特色推荐。

主理人是一个小胡子……呃，小婷说咖啡店的老板都要叫主理人。主理人是一个留着精心修剪的小胡子、围着亚麻围裙的男人，看起来颇有后现代艺术气息。

“主理人……你好，我第一次来，可以请你帮我推荐吗？”

小胡子主理人笑了。

“美女，叫我Jack就好，我是这里的咖啡主理人，我们这里无法帮您推荐，这家店是我去年去阿瓦萨旅游看见薰衣草庄园得到的灵感，主要做的是后现代艺术宣传与文化输出……”

赵元青：？我点咖啡你跟我说这个干什么？

小胡子主理人还在洋洋洒洒宣传，讲他对这家店的理解和艺术把控，“……那口味方面呢，我推荐您可以尝尝我们这边的特色豆子，它选自南洲最好的一片咖啡庄园，处理方法是……”

她刚想开口就选这个，但他话锋一转，“不过这是我们这边的基础豆，那其余呢瑰丽玫瑰红酒口味，还有一款带着柑橘、花香的丰富浅烘豆，很具有特色，这个全国都是没有的……”

她看着他睁大眼睛，“你看着做不行吗？我会付钱的。我想先尝尝，你这样说我听不懂。”

Jack主理人背过身去翻了个白眼，挽救自己的艺术坚持：“美女，咖啡的风味是一种体验，我们需要沟通才能找到最适合你的那一款灵魂伴侣……那通常来说呢，我都会给来这里的每一位顾客介绍咖啡的前中后风味变化……”

赵元青开始发呆，她看着他真诚的发呆，后现代艺术是这样的，茂茂给她讲过，它颠覆了传统艺术中艺术家、作品与观众的主客体关系，她想她现在也是艺术的一部分吧……

花钱践行这种艺术。

最后Jack给她推荐了一杯主理人特调，68元的花鱼拿铁，上面放了两三个大红袍花椒和鱼腥草碎末做点缀。

……味道有点难评，也不能说全是咖啡的问题，是她习惯花椒和鱼腥草用来做菜好一些。因此她去要了一次性杯子后打算拿回去给燕椿和喝。

燕椿和在做记录，他平等的恨世界上所有的会。主要是听分析报告，提取有价值的信息，其实这已经是他的CIO过滤过的，但冗长的过程让他觉得有些烦躁。信息爆炸的时代，信息不再值钱，反而消息的速度才是抢占先机的核心。

信息是原始的，但人们习惯把它披上复杂的外衣，层层包装传递出去，用以误解或误导，今天这个会议就是论证信息的会议。民众们看到波动，增长，下滑，各个投行分析，出具经济报告。

举个例子，现在说话的这个蠢货在说的就是漂亮的废话。

“……综上所述，我们认为北洲本季度的市场波动，主要源于预期层面的情绪化踩踏，而非基本面的实质性恶化。投资者需要穿透情绪的迷雾，看到内在价值的锚点……”

这句话翻译过来，无非是：“市场因为恐慌在跌，但我们觉得东西还是好东西。”这是一句绝对正确、但毫无实际操作意义的判断。它没有解释恐慌的源头是什么，没有量化情绪的程度，更没有指出所谓的内在价值在当前环境下究竟该如何重估。它只是用学术化和模棱两可的词汇，将一种不确定性和无力感，包装成了某种深刻的洞察。

这就是信息的陷阱。真正有价值的核心……比如，恐慌最初是由哪几家机构的什么行为触发的？流动性缺口到底有多大？

他低头给善宝财发了个消息，并且决定换掉正在说话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