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看我这大体格子,还有我这大胳膊大粗腿,不瞒你说丫头,两三百斤的野猪,婶子我扛起来轻轻松松。”
“我们俩……那事儿也挺好,可……可就是这肚子,这么多年了一点动静都没有。”
她叹了口气,“早些年,还特意攒了钱,跑去县里济安堂看过。可那坐堂的大夫,捋着胡子半天,也说不出个三四五来,最后只给开了几副不知道干啥用、但死贵死贵的药。”
“还有各种偏方,只要是听说过的,我差不多都试过了,可就是……就是怀不上。”
她看着甄蓁,眼神里带着最后一丝希冀,又怕这希冀再次落空。
甄蓁一边听,一边沉稳地点头。
她神色沉静,仿佛坐在那里,便是一剂良药,让桂花婶子原本焦灼的心稍稍安定了下来。
“婶子,我先给你把把脉。”
甄蓁一边说着,一边引着桂花婶子在屋外的木墩上坐下,三指搭上桂花婶子的腕脉。
指下的脉搏跳动有力,节奏均匀,尺脉沉稳,确实如她一开始面诊所得,健康得很。
怕自己忽略了什么,甄蓁还特意用系统对桂花婶子扫描,可浮现在空中的系统面板也显示,桂花婶子身体机能极佳,没有任何影响生育的器质性病变。
这是怎么回事呢?
甄蓁收回手,思索了起来。
桂花婶子见她沉默,心猛地往下一沉。
孩子都是老天爷给的,许是她这辈子就没有孩子缘吧。
可巨大的失落犹如海水淹没了她,她脸上控制不住露出难过的神情。
“嗨,看不出来就算了!估摸着就是婶子我没这命!家里灶上还炖着肉呢,我得回去看看……”她强装出不在意的模样,可颤抖的语气还是出卖了她。
“婶子,等等!”
甄蓁赶忙拦住她,没有直接说出自己的猜测,而是委婉地问道,“有地叔常年在山里打猎,可曾受过什么伤吗?若是得空,我过去也给叔瞧瞧,调理一下身体总是好的。”
桂花婶子闻弦歌而知雅意,猛地愣住了。
她眼睛瞬间睁得老大,满是不可置信,“丫头,你……你的意思是……这事儿,难道还能是……是男人的问题?”
甄蓁被她这反应逗得失笑,她反问道,“婶子,这孩子,难道是咱女人自己就能生出来的?”
她顿了顿,想起前世的基础生理知识,又随口补充了一句,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桂花婶子听清,“而且啊,这生男生女,跟男子的关系还更大些呢。”
这话如同一声惊雷,炸响在桂花婶子耳边。
她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从震惊、茫然,变得若有所思,最后浮现出一抹恍然大悟。
她想起了她那生了七仙女的娘,那死于难产的姐姐,还有一个个为生儿子而憔悴的失去了人的模样的朋友。
这所有的一切,在最后变成了一抹笑,她释然的看向甄蓁,“有空有空,那就麻烦你给你叔看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