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旧相识。”说的语气十分暧昧。
另一位又接过话来:“我记得,前些日子,白司卫从巡防司带回家一个人,听说还拜了堂,会不会也是他。”
“应该就是,紧接着巡防司就出事了,白司卫直接炸了那地方,不会是毁灭证据吧!”落井下石的声音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大。
“不是的……”萧若想要解释,却不知从何说起,一时间百口莫辩。
“不知道白司卫的灵幻测试怎么通过的?”
“司尊出发在即,难道从寒渊召回来再做几百次测试吗?”
“我相信白司卫,绝对与他无关,说不定是这小子上赶着搞出来的传闻。”
舆论一边倒的砸向白宿,偶有几个不平的声音,也被淹没的无声无息。
萧若并不在乎别人说他什么,怎么想他,可白宿确实是无辜受自己牵连的,他一直在怀疑他,也一直在做正确的选择。
他突然想起白云见说的关于白宿这个九司鬼监的下场,所有人就在等着他走火入魔的那天,到那时一定第一个动手,除之而后快。
当时萧若听完这番话,只觉得白宿有点可怜,在阴行司中,似乎比自己更像个鬼东西。
如今他算是明白了,也真切感受到了,那应该是被称作恶意的东西,从来不讲道理。
随着口舌之争愈演愈烈,天边已经微明,似乎每一个人,熟悉的不熟悉的,都能说出一句关于白宿徇私的证词。
“他的存在,就是白宿有问题!!!”
“是我……”
萧若微弱的声音挤在人们的口诛笔伐之中。
接着,他的声音逐渐变得坚定,高声到:“是我!”
“肃静。”辛执事高声终止众人无休止的猜测。
吵闹的声音渐落,萧若向前踏出一步,说到:“是我,骗了大家,白司卫其实一直都在怀疑我。”
白云见惊讶到:“你说什么?”
“我说,白司卫一直在怀疑我。”萧若继续说到:“我就是,白泽。”
在场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他这就承认了?!朱樱红说的竟是真的。
萧若继续说到:“自从白司卫救了我之后,我便一直隐藏身份,你们所说的那些,都是因为白宿怀疑我,对我进行的监视,若不是他受罚进了寒渊,我也不可能顺利混进来。对了,目的,我混进阴行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手刃朱樱红这个灭了我们萧家满门的凶手,现在,朱樱红死了,我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了。”
萧若试着将一个合理的复仇故事说给众人听,一个他们想听的,喜闻乐见的故事。就连他自己也没想到还有这种编故事的天赋。
激动之下,他的胸膛不住的起伏,但他的头脑此刻无比的清醒,他需要在伤害最小的情况下划清界限。
说完这些,他觉得有些对不起萧老灵主,看来不能用他外孙的身体平平安安的过完这一生了。
“小…小子焉你…”白云见一时竟也说不出话来。
虽然他也曾怀疑过萧若的身份,所以才一直想让二哥哥见见萧若,但他没想到如今事实以这样的方式摆在眼前。
“但我不是饲鬼者,我愿受九司审查。”萧若是白泽,这事他认下了,但饲鬼者,他打死也不认,他知道只有认下什么,这些人才会放过白宿。
“他果真是萧家余孽。”
萧家余孽!这四个字便已足够定性,这个孩子无论是不是饲鬼者,是怎样的存在都无所谓,因为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个罪。
门口的清查已经结束,期间还有几名扛不住的饲鬼者,集体自爆,最后一搏想要杀将出去,却不出意料的都被鬼监制服,他们死前还高喊着“侍奉鬼将,此生无悔,九城陷落,新神降临!”
天光大亮,并不温暖的光照在萧若的身上,躁动的血液渐渐化为温和的流淌。
不久那些出城之人就会将萧家余孽之事带到城外,变为人尽皆知的故事。
白云峥表情凝重的站起身来,他没有时间再耽搁了,甚至没有时间再细看萧若一眼。
只能先下令到:“来人,押入九司狱,严审。”
白云见:“二哥,不可,九司狱的审查,他怎么受得了。”
宫不惹抱着手臂,徐徐走来,轻轻松松的说到:“九司审查而已,白宿受得,我也受得,他有何受不得的?白小公子不必过于忧心,他若清白,自是受得住的。”
白云峥没说什么,只是让人将萧若带走,关进阴行司最严密的牢房。
经过一夜的折腾,日夜期盼的相遇,变成送行的哀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