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叫呼救的那种，是…看到了凶手？」小五味说完看着撒密尔，撒密尔这时才有机会认真的观察小五味的眼睛。

普通人工智能机器人的眼睛都是模仿人类的眼球构造，但小五味的眼球是蓝紫色的，仔细看久一点还能看见里面有一片银河星空！而那篇星河，此时也在凝望着他。

“什…什么？！啊不是，就是…”撒密尔刚想说，就想起了阿方叔的嘱咐，毕竟他和小五味算不上很熟，更谈不上是朋友。

“就是太黑了，我害怕。”撒密尔觉得这么说不算撒谎，当时情况确实是这样。

小五味看着他不说话，久到撒密尔觉得有点尴尬，就借口要洗澡和睡觉离开了。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眼小五味，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它的眼睛里有种…悲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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撒密尔走到后院，想跟陈九声再聊聊，发现他房间没亮灯。阿九晚上长期不在房间不是什么新鲜事，撒密尔打算明天一早再说，如果他今晚睡得着的话。

五味堂虽然神秘的地方很多，但出入口只有正门。但陈九声夜里很少走正门，他都是翻墙出去的。

是的，翻墙。

陈九声觉得这既锻炼了身体，又能避免很多麻烦。他并不是要对小五味和撒密尔隐瞒什么，他只是很烦每次从正门出去，街坊邻里总是既八卦又胆小地跟他打着浪费时间的招呼：哦陈老板出去啦~

早上买菜的时候：哦陈老板去买菜啦~

外出回来的时候：哟陈老板回来啦！

陈老板开店啦！最近生意怎样呀？…

有些老人家还会请他去店里喝杯茶，扒拉着要和他探讨民生大事。

对这类“无效”社交，陈九声主要是回避，避不过就点个头或者回一句“嗯”、“对，忙”这种不超过三个字的话。

但这条街上的街坊，都是经营着熬过了第三次世界经济大萧条存活下来的店面，不少还是百年老店。为了邻里和睦，低调行事，陈九声尽量都会回一声。

但翻墙就不一样了，翻墙的效率可太高了！人总是很少抬头看的，特别在这个电子设备极度发达的时代。特别适合他轻轻地来，轻轻地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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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已经不早了，但圣心园的办公大楼还是灯火通明。

上次借着去见阿伊莎的机会，陈九声记住了哪些位置有摄像头，即使如此，要偷偷溜进去拿到阿方叔藏的那个气雾剂也不容易。他更不能告诉阿伊莎，然后让她来“偷运”自己进去。

圣心园的墙不高，只是隔着很多灌木丛和树林，人穿过的话很容易发出沙沙声。幸运的是，守大门的保安刚好在打瞌睡。

避开了守门人和巡逻的保安，摄像头就好办了，他早就准备好了一段循环播放的平静画面，拿出手机黑进圣心的安保系统，插播这段画面，和很多老套的电影情节一样，在这段时间内，找到那个气雾剂。

他刚摸到办公大楼靠山那边，确实有一排绿化花槽，一楼的三个大窗下各自对应着一个。

花槽很大，但为了不让自动洒水系统弄湿它，阿方叔应该会藏在花槽和墙壁之间，又或者是花槽底部，且避开泥土透气孔…啊！找到了！

陈九声不能打光，只能凭手感迅速再次排查有没有遗漏的东西。确认之后把它放进衣服夹层的口袋里。

这时他的手表屏幕不断闪烁，是小五味给他发信息了。

什么？！他似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又再细细地读了一遍。

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阴恻恻地让他打了个哆嗦：

“喂，你在这里，干什么呢？”

不是问“你是谁”，也没让他“举起双手，然后转身”，那就是认识他的人了。

但陈九声认得这个声音，不只如此，小五味刚刚的消息让他确认了身后人的身份。

于是他镇定地转过身，轻笑了一声：“又是你。你真的，很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