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嘛,你努力的路还长。”
“明白了。”
梁臾挥挥手,先行离开。
回到车上,回想霍云栖刚才说的话,她终于无法抑制地吐了出来。他说的那些鬼话,她一个字也不信。
中午回家休息了会,梁臾挑了几个最近新买的珠宝,驱车前往Cielo Weddings。
时隔多月再次回到这间熟悉的工作室,梁臾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从前靠工作、靠见证别人的幸福麻痹自己的时光还历历在目,那时候一门心思逃避,以为移情就能换来心安,如今看来还是一场空。但现在,就算清算了旧账,以后该做什么呢?她忽然有些迷茫。
“梁鱼鱼!”程偲旭突然从身后跳出来。
“你干嘛呢?吓我一跳!”
“我吓你,你好意思吗?消失几个月,回来了也不和我说一声,我还没和你生气呢,你嚷什么?”
“我嚷了?”梁臾指指自己,又看看手上拎着的东西,“那东西我拿回去了。”
“诶!”程偲旭直接伸手去夺,“送人的赔罪礼还没给就要收回去,你这是什么道理?”
“梁臾的道理。”
程偲旭张开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像在擦一块看不见的玻璃,“你这么跟我说话?你真好了啊?!”
梁臾满脸嫌弃:“什么叫我真好了?像我之前重伤不治了一样。”
“快快快,进来说说,你来干嘛的。”程偲旭赶忙连拖带拽把她领进办公室,“太稀奇了,你的脾气回来了!”
梁臾满脸无奈地跟着她,一坐下就被她上下左右打量,目光像要在她身上捅出个窟窿。
“你到底干嘛呢?”
“你的戒指摘了。”程偲旭意味深长,“终于不惦记霍云轩了?”
“放下了。”
不仅放下了,还恶心上了。但当初那件事,她不想旧事重提,也没勇气告诉程偲旭真相。
“那就好,说吧,今天来什么事?”
“我要委托Cielo Weddings办一场订婚宴。”
“谁订婚?”程偲旭警觉。
“我和霍云栖。”
“什么——?!”她突然跳起来,尾音拖得长长的,像拉响了警笛。
“哎呦,你小声点!”梁臾赶紧捂住她的嘴,“假的假的假的!我没真想和霍云栖在一起。”
“是么?”程偲旭狐疑道,缓缓坐下。
梁臾耐心地小声跟她解释自己的目的。
“不是,你想搅浑这潭水也没必要自己下场啊?你们梁家那么厉害,不是最擅长坐山观虎斗了吗?”程偲旭满肚子的不放心。
“不给点甜头,霍云栖不会上钩。而且,除了伍鸣霄和伍鸣扬两兄弟,他肯定还有别的打手,指不定在暗处害了多少人,不靠近他逮不出来。”
“那你也不用自己上啊?”程偲旭还是不放心,“让陆韶锋去啊,他去和霍云栖合作,骗他信任不也一样吗?”
“你......”梁臾一时无言,“你真是个好朋友。”
“怎么了?到用他的时候了,他还躲着啊?”
“他这个人虽然有时候看着不靠谱,但他们家做生意正得发邪,这件事在A市人尽皆知,他出面霍云栖能信吗?”
“那他就能信你?”
“不信啊,但他有所图总得哄着我给点诚意。”
“算了,你疯起来没人拦得住。”程偲旭泄了气,“你记得跟梁峋哥说一声,让他护着你。”
梁臾眼睛一亮:“你怎么知道他中午刚骂了我一顿?”
“然后被你气得没话说,只好由你去?”
梁臾笑起来:“他说我这么做没把老头气死到先把他气死了。”
“你还笑得出来?”程偲旭抱着她的胳膊,“那你和大外甥怎么回事?他基本上天天蹲在这,说是送新品,谁都能看出来他是来蹲你的。”
“别提他。”梁臾扭过脸,“他做的事等我忙完了再慢慢找他算账。”
“我可是听说他和家里决裂了,从林家搬出来了,现在住店里呢。”
“他那是装可怜。”梁臾没好气道。
“真的,他的房子都被家里收回去了。”
梁臾心里有些异样,但嘴上还是不松口:“那是他的事。”
“你就嘴硬吧。”
“我讨厌骗子。”
梁臾重申,这句话与其说是给张琪给程偲旭听的,倒不如说是给她自己听的。
“行吧,我懒得管你。反正不管怎么样,我都是撑你的。”
“我知道。”
两人又聊了一下订婚宴的初步设想,直到程偲旭不得不去见客户。
“我先走了,不用送。”
梁臾告别程偲旭,走出奋斗了三年的工作室,有些晃神。
突然,手臂一紧,她整个人被拽到墙角,一个灼热的吻袭来。
这个吻又热又急,攻势迅猛却全无章法,充满了愤怒与妒忌,强势地攫取她的空气。
“你要和霍云栖订婚?”男人咬着她的耳垂。
“嗯,”梁臾轻哼,身体发软,推不开他,“别咬。”
“霍、云、栖?”
男人一字一顿,每说一个字舌尖都擦过她的耳背,梁臾为之一颤。
“你起开,好好说话。”
“为什么他可以?”
不安的唇舌依旧没放过她,反而越加灼热、湿润,混杂着他的泪。
“你先放开我。”她就快要招架不住了。
“鱼鱼鱼,你已经骗了我,把我一个人扔在机场。”林嘉燊声音发哑,混着哭腔,“我当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梁臾心头微颤,嘴角却勾出一抹讥笑:“是么?”
她有些心软了。
“你不是最讲公平了吗?我骗你一次,你骗我一次,你就原谅我了好不好?”
林嘉燊松开她,一双泪眼汪汪的眼睛盯着她,祈求着。
“你都答应我的求婚了,就当原谅我了好不好?”
霍云轩临终前的话蓦地闯进梁臾的脑海,她感受到一股难以言喻的愤怒,为什么男人都一个样?!对自己做的错事避而不谈,说起原谅来那么理所应当。
她忽地笑起来,拍拍他的脸:“你好呀,三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