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川却攥着手将人带进屋里,然后轻车熟路地换鞋。
“跟我没关系?让我吸二手烟,怎么没关系了?”
“我喷空气清——”然后在林柏川似笑非笑的表情里禁言。
放下早餐,快速伸手揉了下付淮安的脑袋,付淮安都来不及制止。
将付淮安按在桌前,去厨房拿了碗筷。
将筷子塞在手里,“试试,你喜欢的那家店。”
付淮安漫不经心地戳着包子皮,然后看到了流出来的蟹黄,停顿了一秒。
“安安,抽烟对你身体不好。”
付淮安扯了下嘴角,“跟你有什么关系?你烦不烦啊?”
林柏川冷着脸将付淮安手里的筷子夺过去,到嘴的包子就这么飞了。
付淮安也冷着脸,下颌抬起,唇角似乎勾起一个若有似无、极淡极冷的弧度似乎在说,“看吧看吧,装不下去了吧!”
面对付淮安,他总是无计可施,脸上强装的怒气散去,只有无奈。
“付淮安,你别试图惹我生气,然后逼我离开你。”攥着筷子的指节发白,却在触及对方冰凉的指尖时骤然卸力。
筷子被强硬地塞回付淮安掌心,又在下一秒被故意松手坠落,落在地板上发出清越的铮鸣。
双手抱胸,一副拒绝交流的样子。
晨光透过窗,将餐桌划为明暗两界。
他站起身,付淮安立马起身后撤露出防备的姿态,见此叹了口气。
“安安,你可以千万次向我确定我爱你这件事。”
付淮安见他没有向前,绷紧的背瞬间放松,整个人懒懒靠在旁边的柜子上,眼含讥诮。
“林柏川,你是不是有受虐倾向啊?”
“安安,是你的话,那就当我有吧!”
他的语气执拗又认真,像他的人一般想要带着强势霸道与不容拒绝的意味慢慢渗透付淮安的生活。
时间过了很久很久,静到他几乎感觉不到时间的流动。
狭小的空间让他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脑子里的小人在不断打架,这究竟算什么?
他明明要远离的,为什么要纵容对方接近,然后去伤害一个无辜的人?
整个人好像彻底坏掉了,他明确意识到不能再让自己越轨。
他烦躁转身,走向窗边,“爱有没有......”然后去抽屉里拿出烟,当着林柏川的面点上,歪头深吸一口。
烟雾弥漫上双眸,眼尾的痣带着蛊惑的意味。
林柏川见状,没有阻拦,只是用那双悲伤而深邃的眼睛看着他。
付淮安感觉那双眼睛化为了实质,带着潮湿的爱意渗入他的骨髓。
他转身,将手中的烟扔进了垃圾桶,眼睛看着下面热闹的早市和喧嚣的人群。
伸出手扯住窗外树干的枝丫,把玩着上面的花骨朵,然后漫不经心地说。
“林柏川,你真是没意思透了。没事就走吧,别来了,我昨晚说的不是醉话,你不要懂装不懂。”
“我不懂,安安,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付淮安其实有烟瘾,只是不大而已,有时候抽烟能够让尼古丁麻痹他过度紧张的神经。
闻言转身,指了指桌上的饭,他感觉自己的烟瘾又上来了。
“你看看,早饭时间都过了,所以这顿饭对我而言,吃与不吃其实并不重要了。”
说完不想再看对方的表情,径直走过去换上鞋子,出门。
林柏川看着门口早就消失不见的人,又看看桌上的早点,他的心似乎早就冷了一寸又一寸。
口袋里的铃声响了一遍又一遍,他僵硬着手指接通。
“老大,出事了!”声音从他耳边炸开,回荡。
七嘴八舌的声音在他被封印的大脑运转了两遍,才听懂什么意思。
付淮安离开了这个小屋,又住进了学校宿舍,避免着对方的纠缠,时间划过的痕迹将“林柏川”三个字再次被淹没,被搅乱的生活也被拨乱反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