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尖用力抓紧对方的衣角,然后又松开——
“你别讨厌我,好不好?”付淮安感觉自己再不说话,对方应该要哭了。
在听对方哭和哄睡小朋友之间纠结。
“他刚睡着,出去再说。”然后林柏川边走边观察对方表情,直到遇到过来寻找的人。
付淮安将张昊送上车,然后在寺庙附近找了小茶馆。
刚进去,付淮安优越的长相短暂引起了骚动,打量和跃跃欲试的眼神在后面男人压迫感十足的凝视里纷纷如潮水退去。
两个人找了个包厢坐在桌前,付淮安神神在在地喝着茶,对面的人面色凝重,指尖在桌下快要搓出火星了。
付淮安率先打破了平静。
他放下茶杯很平静地开口。
“你不诚实。”林柏川立马摇头,恨不得把自己的头摇成拨浪鼓。
“我,没——”话音未落,付淮安立马开口。
“林柏川,非要我挑明吗?”
“方秋。”名字出来,对面的脸色变得灰败。
“你是不是当我是傻子?”带有嘲讽的话落在他的心上,林柏川手放在桌上低着头,拳头握紧。
“安安,那你说我该怎么办?”带着哭腔的声音砸下来,付淮安有些懵了,他真没想到对方哭了。
现在轮到他说不出话了,如果对方依然像个犟种一样辩驳,他会毫不留情的走,或者他乖乖认错,那他会原谅他让他别做没有结果的无用功了。
可林柏川哭了。
“安安,我担心你,我看着你画室里那些废稿,我帮不了你,你一天比一天憔悴,我想不管不理会,可我就是做不到。”
“我像个变态一样跟踪你,我想站你面前拦住你,让你休息一下。”
“可你——”他声音又低又哑,付淮安此刻庆幸晚上茶馆里的人不多,但喜欢在晚上喝茶的人恐怕就只有他了。
他怔怔看着对方,付淮安依旧低头。
“可你看见我就躲,就紧张,我就像洪水猛兽。”
“我就想让你快乐,让你心情好点,也他妈变得这么曲折!”
付淮安看见对方的眼泪一滴一滴砸在桌面上,他无措不解。
林柏川声音制止住,似乎感觉自己又搞砸了,弱弱补充了一句,“安安,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就是想你不生气,我真的没有其他目的。”
“你不想的话——”
离开?付淮安脑子里下意识浮现后半句,结果林柏川抬起那双湿漉漉的眼睛,认真又偏执地讲。
“那你只能慢慢习惯,你讨厌我就讨厌吧。只要你别生气,伤身体——”
“或者你照顾好自己——我就不插手你的事情。”
付淮安被气笑了,伸出手将对方的领口向前一拽,林柏川没料到,但下一秒像个小狗一样把头又伸过来一点,保证付淮安伸手角度舒服。
“林柏川,你到底想要什么?你做再多我都不会爱你的。”言辞冷漠犀利又拒人千里之外。
林柏川点了点头,表示自己知道。
“你他妈到底懂不懂啊?”
付淮安有些生气,他从来没见过这样不讲理的人,林柏川却笑了,“安安,生气就应该发泄出来的。”
“当然,我如果可以成为那个人,我会感觉到荣幸之至。”他上身前倾,紧接着说:“你爱不爱我,你都是自由的。”
“我爱你就够了,你不用担心伤害我,我就要一个对你好的机会。”
“安安,在这件事上,你不用道德感太高。”付淮安感受到手腕传来的温热,对方在用下巴蹭着他的手腕。
他松开手,温热离去,但细腻的触感依然存留。
身体向后躺在靠背上,慢条斯理地评价。
“林柏川,你真是个变态。”
对方认同地点了点头。
付淮安伸出手揉了揉额头,换了个话题,林柏川明显有些落寞。
“今天的事,谢谢你。”
“安安,那我可不可以要一个奖励?”得寸进尺的典范。
付淮安微微抬首,示意他直接说,“安安后天可不可以陪我一起看日出?”
在对方期待的眼神下,付淮安点了下头。
但很快,付淮安就后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