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冷地落下一个字。
“脱。”
林柏川跪下将身上的西装褪下,然后是衬衣,看着这副漂亮的身躯上布满了他的杰作,付淮安的心情才变好一点点,但也就是一点点。
付淮安皱眉继续抽着烟,林柏川跪在地上,试图开口。
“安安,我可以解释的。”
付淮安沉默着,眼神有些游离,好似陷入了一场自我拉扯的漩涡。
他没有理会周围的一切,双唇紧紧抿起,仿佛这样就能平息内心翻涌的复杂。
此刻,他的脑海里不断盘旋着一个念头,面前这个与付临安或许有着千丝万缕联系的人,他不想要了。
曾经,只要是付临安碰过的东西,即便自己心底喜欢,他也会毫不犹豫地舍弃。
可这一次,面对林柏川,他发现自己竟做不到如此决绝。
林柏川这个名字,如跗骨之俎早已盘结在他的心里,后知后觉间,回忆涌上心头,他惊觉自己早已舍不得。
付淮安心中暗自思忖,如果舍不得算爱,那他不得不承认,自己爱林柏川。
林柏川毫无保留、不计代价的付出和林柏川与付临安之间的纠葛。
这两个因素,宛如天平两端的砝码,在付淮安的内心不断摇摆,让他举棋不定。
他深吸一口手中的烟,尼古丁的味道在肺里徘徊,他试图驱散心中的烦闷。
烟雾缓缓从他口中吐出,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看着跪在地上仰头等待他垂怜的林柏川,那双眼中满是无助与绝望。
这一刻,付淮安心中一阵刺痛。他深吸了一口烟,选择认命。
堂堂寰亚太子爷,在爱情面前竟也如此狼狈,为了这份爱,竟然连尊严都可以舍弃。
嘲讽之余竟也有些悲凉,什么时候,“付临安”竟也成了自己在抉择面前畏首畏尾的借口?
对方既已如此,自己又有什么理由,仅仅因为一个付临安就轻易放弃呢?
当然前提是这个人给的理由足够让他满意。
他自嘲一笑。
付淮安想通之后,将手中燃尽的烟蒂轻轻扔进垃圾桶,动作干脆而决绝。
他缓缓蹲下身子,动作轻柔地帮林柏川穿上衬衫,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温柔。
接着,他拿起西装外套,披在林柏川的肩上,最后,细致地为他系上领带。
当他将林柏川扶起来的瞬间,林柏川隐忍已久的眼眶瞬间变得通红,他声音颤抖,带着一丝哀求:“安安,你又不要我了,是吗?”
他颤抖着手强硬地扣住付淮安的肩膀,将人抵在厕所隔板间,还贴心地用手护着付淮安的头。
付淮安被抱在怀里,脖颈上的皮肉被牙齿不断磨着,感觉颈侧有滚烫的液体落下。
乞求的声音一遍一遍落下。
付淮安顺着他的后脖,将人扯开。
手指放在他的唇齿间,摸着刚才咬过他的牙齿。
“林柏川,我说不要你了吗?”
湿气弥漫的眼睛瞪圆,有点像小狗,不像大型犬了。
整个人像被施展了定身符。
傻愣在原地。
下一秒,他猛地回过神,语气急切地辩解道。
“安安,我和他……就是大学那会儿的同班同学。大学时玩过一会,就没有了。”
付淮安敏锐地捕捉到他瞬间的僵硬和此刻的慌乱,眉头微蹙,逼近一步。
目光灼灼地锁住他,带着不容闪躲的审视。
“既然只是老同学,那你反应这么大做什么?”
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受伤和探究。
林柏川定神,抬手轻轻抚过眼尾那颗熟悉的泪痣,眼神却依旧痴迷。
“因为……因为你不喜欢他。”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近乎委屈的坦诚,“我不想让你觉得……我接近你……是另有目的。”
他凝视着林柏川温柔凝重却带着一丝惶惑的眼睛,那里面映着他的影子。
“那你有吗?”
付淮安迎上他的目光,轻声反问。
对方的眼神瞬间变得幽深而炽热,像是要将眼前的人纳入眼中。
瞬间,付淮安的腰身被大掌禁锢,耳畔的声音低沉而清晰。
“如果……我想把你永远藏起来,只属于我一个人,这算不算目的?”
付淮安侧头咬了一下他的耳朵,“算。”
掌心的肌肉僵住。
“不过我允许了。”
“那秦小姐呢?”
“安安,这个我真不认识。”林柏川苦笑。
但付淮安半信半疑间还是牵着他的手走出隔间,回到包厢后,气氛重归旧好。
付临安也没找茬,倒是秦怀苏的眼神在他俩之前徘徊。
付家父母也不把他俩当空气了,偶尔也会问几个问题,林柏川一直保持着风度,得体地回答着偶尔抛来的问题,不动声色地为付淮安夹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