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在怕什么,告诉我好吗?我们一起解决。”他用诱哄又心疼的语气,试图唤回了付淮安混乱不堪的各种念头。
付淮安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矫情什么?明明这个人的爱如此赤裸热烈,他自己究竟在怕什么呢?
这一刻林柏川的坦荡更让他自惭形秽,他想起几周前被匿名寄来的照片,照片里的人侧着脸,神色颓废木然,依稀可以看到眼底的青黑如同墨色般浓重。
他靠在病床的床尾处,正在给一个付淮安异常熟悉的人喂着药。
照片中的林柏川与此刻眼前的男人判若两人,他的失措与慌张那么真实。
他带着哭腔开口:“安安……”话音未落就被付淮安打断。
“川哥,没事。就是最近病情复发了,有点难受,没事的。”付淮安轻声说道,努力挤出一个微笑。
林柏川看着眼前异常虚弱的人,后怕中带着试探的话被他小心翼翼地说出,“安安,你吓死我,下次我可以陪你去吗?”
付淮安漂亮的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眼前人明显被看的有些不自然了,虚张声势地亲了一下付淮安的眼尾。
温柔地说:“宝贝,我们马上就成为合法夫夫了。你要试着习惯依赖我一些,不要自己抗,我们可以风险共担。”
付淮安轻声答应,他觉得只要熬过去就好了,他并不认为自己还会作为一个医患的身份去见楚涵。
毕竟,他的病其实很久没有复发了,抑郁症爆发就像一场海啸,在他身体还没反应的时候他的心已经开始溃烂,只等待最后致命那一击,足以击溃他的所有防线。
自从和林柏川谈恋爱后,去楚医生那里的次数越来越少了,直到收到那张照片。
求生的本能让他拨通了楚涵的电话,再次踏入那间无比熟悉的办公室。
楚涵依旧那副干练又气质洒脱的模样,看到付淮安后,她毫不迟疑地招了招手,“小淮,快来看看米娅,它长可快了。”
米娅就是付淮安那次在路边捡到的小土狗,他无意间路过时,打算去看看还在不在时,结果又被它跟上了。
当时他的情况养自己尚且费力,更不允许养一只小狗了,所以他只好把米娅带去给楚涵养。
他看着监控里精力十足且摇着尾巴的小狗,刚要开口道谢。
楚涵就说道:“先别谢我,你这不快毕业了吗?米娅总养我这里也不是个事,我家小宝贝整天拆家,我家具都换了好几茬了。”
她没有问他为什么缺诊,也没有问他遇见了什么事情,只是如同一个许久未见的老友一样,和他聊着彼此的近况。
在付淮安再三保证下,确定过几天就把米娅接回去时,楚涵才放过他。
看着比之前开朗许多的冷面小哑巴,楚涵颇为感慨地开口道:“果然,优质的爱人比十个心理医生管用。”
闻言,付淮安的本就冷淡的眉眼垂下来。
楚涵见此,轻轻呼了口气,心想这小孩比五年前还难搞了,心理防备比什么都深,他的这个爱人将来也是要遭罪的。
付淮安本就带着目的来,对此也毫不避讳,楚涵呜呜啦啦说了一大堆,他也只听进去一句。
“爱情就是彼此交付信任的开始,而你们结婚是需要磨合的。”
楚涵的意思是一张莫须有的照片,本着信任原则,需要和对方好好沟通。
谁又能知道付淮安生生理解差了意思,他觉得信任就是无条件信任,去质问对方本就是给这段感情装点瑕疵。
他只要林柏川爱自己就够了,他们即将有一个温暖的家,这就够了。
付临安是一段他人生中错漏百出的插曲,他清楚的知道自己需要剥离这个插曲,而这个过程必定伤筋动骨。
于是,他将那张照片从此尘封,连同付临安一起不见天日,他将拥有一个完美爱人以及一个永远因他而存在的家。
这场婚礼,可以说是在万众瞩目中举办,但付淮安的家人却一如既往地缺席。
戒指是付淮安亲手设计的,关于爱情关于婚姻,他希望都是不留遗憾的。
一场豪门世纪婚礼,尽管娱记们挣破脑袋想要挖掘更多,但也未能流传出过多关于付淮安的照片和信息。
随着祝福的祷告声响起,林柏川身着笔挺的白色西装,整个人显得挺拔隽秀。
他单膝着地,随着音乐间奏牵起对方的手,先于吻落下的是林柏川的泪。
他深情地望着眼前人,此刻整个天地在他眼里皆是这一人。
付淮安此刻如同矜贵的小王子,清冷的眉目间那独有的温柔,如同隔水探月,美好的让人不忍触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