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想掏糖,却发现衬衫没有口袋,这才想起糖还放在林柏川身上。
他打开车门,从中控台摸出一盒烟,点燃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让辛辣的烟草味在肺里盘旋片刻,才缓缓吐出。
忽然,林柏川的声音又在脑海中响起。
“让我发现你吸一次烟,我们晚上就多来一轮。”
他心头一颤,想起那一夜林柏川强悍得近乎无情的体力,又低头看了眼指尖还在燃烧的烟头,最终叹了口气,将烟摁灭,丢进垃圾桶。
又低头嗅了嗅衣服,确认没有烟味才钻进车内。
车载熏香很快驱散了空气中残存的烟草气息。
付淮安觉得自己是不是太紧张了,一轮就一轮,他又不是不行。
可一想到昨晚凌晨还被折腾得迷迷糊糊,而林柏川今天一大早就精力充沛地去锻炼,他便有些不服气地摸了摸自己精瘦的腰身,两人体型相差无几,凭什么他就不行?
“谁家的1是被按在床上做的?”他低声咬牙,愤愤地捶了下副驾上的玩偶小狗。
他盯着那个玩偶看了半天,忽然冷下脸,说了一句:“幼稚。”
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扔到后座,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林柏川没多久便回来了,黑色西装,碎发被撩起,步伐稳健而有力,每一步都带着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付淮安看着他,心里莫名冒出了一个念头:梳背头的林柏川,简直像极了那种会用领带绑人手腕的类型,而不是被绑的。
他赶紧制止住这个危险的想法。
林柏川拉开驾驶座车门,露出熟悉的笑,那张凌厉的脸在他笑容下柔和了几分。
“安安,不是说好去后山吗?”语气里带着几分委屈,让付淮安忍不住想笑。
其实他并不太想来这场婚礼,主要是林柏川说庄园后山有一处世间罕见的奇景,他才被哄着来了。
付淮安闻言,立刻开启“装死”模式。
林柏川轻笑一声,凑过去想亲他。
付淮安偏头躲开,那一吻便落在了他的耳垂上。
林柏川没说什么,只是伸出宽厚的手掌,轻轻捧住付淮安那张精致的脸,然后凑过去,咬了下他的鼻尖。
“又偷偷抽烟?”
“没有。”付淮安理不直气也壮,主要是他明天还要上班,不敢闹得太凶。
他用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直直地望着林柏川,眼底带着几分倔强和挑衅。
林柏川被他气笑,却只是说:“好,我们安安没有。”
然后又用鼻尖蹭了蹭他,才松开手。
车子缓缓启动,付淮安靠在座椅上,迷迷糊糊间忽然察觉路线不对,轻声问道:“川哥,我们去哪?”
语气软糯乖巧,带着些许倦意。
林柏川下颚微紧,嘴角却勾起一抹戏谑的笑,“把某个骗人的小骗子拉去卖了。”
“哦——”
付淮安应了一声,随即从林柏川的外套口袋里摸出一颗糖,熟练地剥开塞进嘴里,神情安然,对“被卖”这事毫无危机感。
车窗外的景色逐渐由城市霓虹转向山野旷野,路途兜兜转转,付淮安本就昨晚没睡多久,索性在车上补起了觉。
再睁开眼时,天色已近夜晚。
四周却亮得惊人,付淮安揉了揉眼,发现车子停在一片平静如镜的湖泊边,远处隐隐可见一座座雪峰,在夕阳余晖下泛着柔和的银光。
他推开车门走下车,看到林柏川正坐在湖边的空地上,低头调试着一台天文望远镜。
见他下来,林柏川立刻起身,将外套披在他单薄的肩上,语气温柔中带着不容拒绝:“别着凉。”
“这是哪儿?”付淮安环顾四周,声音里透着淡淡的疑惑。
林柏川只是笑了笑,语气轻柔却透着自信:“不是答应过你,要带你去看世界奇景吗?”
夜幕悄然降临,浅月悄然映入湖心,远处的雪山也倒映在水面上,仿佛天地之间只此一方静谧。
湖面倒映着星辰,天空中忽然泛起一抹红月般的光影,极光悄然降临。
林柏川招了招手,轻声唤他:“安安,从这里看。”
付淮安凑近望远镜,那一刻,宇宙的浩瀚与神秘在他眼前铺展开来,一种震撼的美,此刻仿佛触手可及。
林柏川站在他身后,轻轻握住他的手,指尖传来的温度烫进了心里。
他凝视着那张侧颜,冷淡疏离可他知道这个人柔软的过分。
“我爱你。”林柏川贴在他耳边,声音轻得像一阵晚风。
付淮安微微侧头,目光与他交汇,眉眼间浮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嗯?”
林柏川嘴角一扬,随即转身面对雪山,深吸一口气,朝着连绵的山谷大声喊道:“付淮安!我爱你!”
山谷间回荡着声音的余音,一圈圈扩散开来,如同心跳,一声声敲进付淮安的心里。
他伸手揪住林柏川的耳朵,轻轻咬了一下,动作里藏着克制不住的纵容。
“林柏川,我知道了。”
“安安,这就完了?”
林柏川把脑袋埋进付淮安的肩窝,语气里带着三分委屈,七分撒娇。
“我也爱你。”付淮安低声说完,迅速转过头,望向远方的山川雪色,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林柏川耳尖瞬间红透,像是熟透的鸭子。
他猛地扑上前,一把将人紧紧抱住。
唇齿相依。
那一刻,风停了,雪静了,天地星辰间只剩下彼此的心跳。
原来,付淮安的幸福,是如此简单,一个名字,一声告白,一个人。
可短暂的幸福就像眼前的极光,转瞬即逝。
但此刻的心跳足够支撑付淮安爱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