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眉宇间透着疲惫,却又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专注。
银边眼镜衬得他眉眼深邃,几分冷峻,几分书卷气,却在见到付淮安的那一瞬间,多了几分柔软。
“怎么醒了?”他问得轻,却带着责备的意味。
付淮安没有回答,只是安静地钻进他怀里,鼻尖贴着他温热的颈侧,深深吸了一口熟悉的咖啡味。
他轻声说:“想你了。”
林柏川没说话,只是将他往怀里收紧了些,片刻后起身将他抱起,动作熟稔地朝卧室走去。
“我陪着你。”付淮安眯着眼,轻声开口。
林柏川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却没将他送回床上,而是将他安置在书房的沙发上,细心地裹上毛毯,一手轻轻拍着他的背,像是哄小孩般温柔。
他重新坐下,继续处理文件,动作一丝不苟,却始终未将目光从付淮安身上移开太久。
这一夜,书房的灯光直到凌晨才熄灭。
而窗边的人,始终安静地蜷在沙发里,像一只柔软的猫。
他平日里寡言少语,仿佛不食人间烟火,可一旦靠近林柏川,便仿佛卸下了所有防备,露出最柔软的一面。
第二天,付淮安照例前来陪床。助理见是他来了,识趣地起身离开,留下一室清宁。
他最近请了长假,几乎寸步不离地守在病房。
而林家二房那边,几位亲戚倒是借着“探病”的名头频频来访,表面关切,实则各怀心思。
付淮安却总能轻描淡写地将他们打发,四两拨千斤,不着痕迹。
林西城靠在病床上,看着他这番应对,喘着粗气慢悠悠开口:“早先还怕你应付不来这小子,如今看来,倒是我想多了。”
或许是因为卸下了肩上的重担,又或是病中性情有了些变化,自从那次试探之后,林西城反倒话多了起来,言语间竟透出几分老顽童式的风趣。
与他昔日那个威严如山、执掌寰亚帝国的掌权者形象,判若两人。
“爸,您言重了。”付淮安淡淡应了一句,便不再多言,静静地等待医生查房。
林西城却不肯就此作罢,继续打趣道:“你这性子,和川儿一模一样。你们俩谈恋爱的时候,就没吵过架?吵架谁先低头?我跟你说啊,当年我和川儿他妈……”
……
付淮安望着眼前这个唠叨不止的病人,心里竟生出几分无奈与温柔。
他最终还是开口回应,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藏不住的骄矜:“吵,他道歉。”
实话实说,却让林西城一时间语塞,半晌才缓过神来:“那什么……你们圈子里不是讲什么攻受吗?他照顾你,不就是应该的嘛,应该的。”
老爷子倒还挺与时俱进,连这些词都听了不少。
付淮安唇角微扬,眼中泛起一抹笑意,却没有戳破。
他实在不忍心告诉老爷子,他那个脾气古怪的叛逆儿子,其实是那个“受”。
林柏川忙着公司的事情,但见爱人与父亲洽谈甚欢,自己也开心了不少。
具体表现林柏川在以奖励之名,每晚都干活特别卖力。
那晚他本想着第二天陪床,应付了事,匆匆收场后正要起身,却被对方一把拽回床上。
温热的唇碾过耳际,林柏川低哑的嗓音裹着热气钻入耳蜗:“宝贝...这种奖励,该让我自己来取。”
话音未落,腰身猛然一翻,天旋地转之间,林柏川已顺势坐上对方的腰腹,眼底浮起一抹几不可察的得意与纵情。
“你总是太客气。”
他轻笑,滚烫的掌心扣住对方的腰身,狠狠向下压去,所有未尽之言都被吞没在一声低喘之中。
月光淌过绷紧的脊线,将起伏交叠的身影钉在墙面。
发狠的起伏中,林柏川低头贪婪地吻着他的每一处皮肉,轻笑:“宝贝,看清楚了...这才叫奖励。”
付淮安微微抬眸,眸光如春水轻漾,落在眼前摇曳的银饰上,指尖轻轻拨动那枚细巧的饰物。
他的神情依旧清冷,仿佛置身事外,可那双桃花眼却藏着几分深沉的欲望,眼尾一抹淡淡的绯红,腰腹绷紧,透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情动。
指尖缓缓滑过那一片温热的肌肤,沿着脊背蜿蜒而上,触碰到那道凸起的疤痕。
他心中一动,焦躁的惩戒欲破笼而出。
林柏川静默地注视着他,欣赏着他,眼中藏着情意与迷恋,敏锐地捕捉到他眼底那一瞬的渴望。
他未语,却以行动回应,轻轻翻转将主导权交出,也将自己毫无保留地交予对方。
付淮安低头玩弄着那早已被情欲浸染的身体,眼中带着几分满足,也夹杂着更多的惩罚意味。
“你总是……”他衔着战栗的地方重重一咬,“不听话。”
林柏川的腰肢猛地弓起,喘息碎在灼热的空气里。
他仰颈承受着酥麻的痛楚,指尖欲掐入对方的背脊,但克制之余还是落入被褥之间,毕竟他的爱人怕疼。
“Master?……”喉间溢出的颤音裹着献祭般的纵容,“今晚……随您处置。”
身下人早已成为了付淮安指尖的玩具,迎合、顺从、凶猛、强势,每一面都恰好合他心意。
随后,他将唇贴上那微喘的唇瓣,将所有的呻吟吞咽入喉。
琥珀色的眼中倒映出林柏川对他毫不掩饰的迷恋。
他如同恩赐般缓缓地深入探索,动作不疾不徐,如潮水般层层推进,极具侵略性地将人卷入那片私密的海域。
这种程度的厮磨,对于林柏川而言却远远不够,但对方不发话,他也只能忍着。
奖励与惩罚的游戏,掌控者从来只有一个人。
当然,这个奖励,奖励的是谁不言而喻。
最后的结果就是,付淮安次日顶着脖子上的吻痕去见林西城。
果不其然又被揶揄一顿,然后顺势责骂一下自己不懂节制的儿子。
虽说,老爷子精神气还算不错,但每个人心里都知道真实情况。
夏季海城多雨,林柏川前几天出国忙国外分公司的业务。
付淮安被一阵铃声惊醒,看到来电心里莫名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