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柏川一愣,发觉自己掉进了坑里。他将头靠在付淮安肩上,作出一副小鸟依人的姿态,委屈巴巴地嘟囔:“安安欺负我。”
快一米九的人像一条小狗一样撒娇。
方秋不忍直视。
这顿饭吃到后面,变成了夫夫两人盯着方秋吃。
林柏川向来在外人面前很少给付淮安难堪,也或许是他乐意装一种岁月静好琴瑟和鸣的假象。
付淮安也乐意陪着他演戏,他很难接受自己的所有不体面被赤裸裸摆在台面上,任由别人评头论足。
方秋告辞离开,付淮安坐上车便被林柏川抵在副驾驶靠椅上亲吻,汹涌而热烈。
他的呼吸被剥夺,唇齿间只有林柏川的烟草味。
一吻即罢。
林柏川瞧着付淮安红润欲滴的唇珠,好心情地笑了笑。
付淮安红着眼控诉,像只虚张声势的小兔子。
“再抽烟后亲我,我跟你没完,难闻死了。”
表情逐渐变得很嫌弃。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说的就是付淮安,他抽烟可以,林柏川抽烟吻他就是不行。
“安安,我都没嫌弃你嘴里的火锅味。”
“那你别亲。”付淮安更生气了,冷着眉目但不吓人,脸上的红晕也未完全褪去。
“不行。”林柏川厚着脸皮又凑过来亲了一口。
车子缓缓驶过马路,穿过校园。林柏川的目光不时落在身旁的人身上。
“看路,有事说事。”
付淮安嘴里叼着一根烟含糊开口,烟并没有没点着,因为某人没有火。
林柏川咳了一下,“最近我要去趟m国。”
付淮安思索此刻自己应该给出的反应,转念间,他作出反应,立刻沉下脸开口。
“不行!”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柏川嘴唇蠕动,但没有说什么,车在高架桥上飞驰而过。
刚到别墅,付淮安不等他,径直下车,身后的人就像被丢弃的大狗,亦步亦趋跟在身后。
客厅一片死寂。
“我生日快到了!”付淮安翘着二郎腿,一字一句开口,白商颂让他拖住林柏川,也没说多久,真难办啊。
“宝宝,我一定在你生日前赶回家!”
见此实在没辙,付淮安只能按自己想法来。
他像个分离焦虑症患者一直粘着林柏川,然后见他要走,他就开始无理取闹。
“你是不是要去见付临安?”
“你是不是放不下他?林柏川你就是爱他!”
“你不爱了我。”
这几句话总是能拿捏林柏川。
多疑敏感自私都是他亲自赋予这个不稳定人格的,林柏川只能全盘接受。
瞿家电话来了一趟又一趟,直到自家姐姐登堂入室,那是付淮安第一次见林柏川外公那边的亲人。
女人一身利落的西装,短发齐耳,皮肤是健康的小麦色,整个人笔挺又帅气。
此刻两个人刚纠缠完毕,林柏川后背全是抓痕,匆匆套上睡衣,但也没遮住什么。
“姐,你怎么亲自来了?”
然后倒了杯水放在她面前。
见到他如此不成体统,什么都没说。
瞿秋晔环视了一下别墅,沙发上的小玩偶,窗外的花花草草。
以及各种稀奇古怪的摆件,一瞧就不是林柏川的手笔,可以说关于他的东西很少。
她语重心长地开口:“小川,你不是孩子了。瞿家倒了,就不止是树倒猢狲散的事情了,这点道理,不用我给你说吧。”
林柏川正色,复杂难辨地盯着楼上,直到一个单薄的身影出现,他又立马凑了上去。
付淮安垂着眸乖巧地喊了声姐姐。
女人没有为难他,只是“嗯”了一声,继而打量着他消瘦的身体,转头对自家弟弟问道:“林氏没分红了?”
林柏川秒懂,但无奈背了这口锅。
“姐,我知道了,我一定好好照顾他。”
瞿秋晔没理,反而对着付淮安开口:“他是个混账,该打打该骂骂,别委屈了自己。”
“好的,姐姐。”
然后不知道两人在书房谈了什么,林柏川第二天就出国了,倒不是付淮安没想办法挽留。
这个狗男人,当晚把他做晕了,醒来就留了一封长长的信,付淮安自然没耐心看。
当然也没打电话询问。
毕竟按照人设,他还在生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