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陶盒形状颜色各不相同,一个是粉色的花生形状的,一个是红皮石榴形状的,一个是黄皮葫芦形状的,还有一个莲花瓣形状的。
单看外层的釉,向园觉得很漂亮,很可爱,但是也疑惑,“这个要怎么学?”
原耕耘把那沓竹板翻过来,有画儿的那一面恰巧露了出来。
头一幅就是原耕耘昨天晚上做过的。
向园萎靡不振,耕耘哥哥说懂就真的是懂,她不该怀疑他的。
原耕耘就知道那四个小陶盒里是什么了,他问向园,“还要看吗?”
向园不看了,既然耕耘哥哥懂,她看不看都无所谓,反正他都会的。
原耕耘把竹板又翻回去,合上盖子让向园收好,“这东西只咱俩知道就成,不能让别人看见。”
向园点头,又把东西塞回箱子。她拿着早先放好的荷包,掏红封给原耕耘,“这是娘给的。”
她又把丛殊表哥单给她装起来的两封银子也拿出来,“这是你给的,表哥说让我们过日子用。”
她还有五两私房钱。
向园原先想着,那个给耕耘哥哥看看,但是不给他,存着应急用。
但是今天花了这么多钱,她就于心不忍,拿出自己的钱,也给他。
没想到她还挺大方,一点也不藏私,原耕耘直想笑。
“见面礼是给你的,你留着。聘礼就是把你聘我家来,给我做媳妇儿,本来应该给岳父岳母的,但他们不在,也该你收着。还有你的这个钱,你辛辛苦苦存的,更该自己收着。
“向园,手里有钱才好办事儿,要是哪一天,我不在你跟前儿,钱就是你的底气,你能存多就别存少,能自己握着就不要交给任何人。”
这个任何人,自然也包括他。
原耕耘指着自己放钱的地儿给向园看,“那是咱俩的钱,平时花用就花用那个,你记好账就行,以后我从里头拿钱也跟你说。”
其实比起之前的家底,里头的钱不算多。
给向园预留的置办东西的六两银子,今天花了四两多,再除去买酒水点心和回门礼的钱,还剩下一两二钱。
预留给她看大夫的五两银子,今天只花了三十文的诊费。
这加起来就是六两一钱七分银。
向园听出来,这是给她管钱的意思。
她摸原耕耘的耳朵,想看看是不是变软了。
原耕耘由她摸,她摸够了,把钱都放到一起,问原耕耘:“那我们把钱放哪?”
这么多钱呢,十二两加五两再加公婆给的二两四钱,他们快有二十两银子了,这搁在哪儿都算很丰厚的家底。
原耕耘拿匣子里的钱给她凑了个整,又跟她指哪里放钱财严谨。
床底下,向园衣裳穿得不严谨,不好钻,结果还是原耕耘钻进去放好。
他又去洗把手脸,回来跟向园继续最开始的话题。
“咱们看这个。”原耕耘亮出那本花事了。
向园想起别的,“我想看西洋画!”
原耕耘:“……”
怎么还惦记这个?
他转移话题,“聘礼里有两个小匣,你瞧过没有?”
向园没瞧过,她又去翻箱子,“是这个?”
原耕耘点头,“怎么不看?”
向园忘记了,那两天事情多,她记得这头记不得那头,表哥说是给她的,让她放好,她就真的放好,都没打开看过。
向园现在打开,头一盒是首饰,金的银的玉,多而不杂。
她受宠若惊,“这些都给我?”
原耕耘失笑,“都是很多年前的老样式了,你喜欢就戴,不喜欢就搁着,或者你喜欢什么款式,融了重新打也行。”
向园就知道,这些应该都是原伯父给樊姨置办的,嗯,现在应该说是公爹给婆母置办的。
“那我们就还放着吧!”她合上盖子。
“这里头是什么?”向园开第二个盒子。
原耕耘不语,让她自己看。
盒子打开,向园就“哇”了一声,“是金镯子啊!”
原耕耘盖张帕子在她手上,给她套镯子,“对,是金镯子。”
是早就承诺过你的金镯子,是很多年以前就想给你戴上的金镯子,是想你成为我的妻给你掀盖头同床共枕同生共死生生世世永不离分的金镯子。
套完左手套右手,沉甸甸的镯子,一点花纹也没有,光是金灿灿的颜色看着就让人欢喜。
向园很美,笑得美心里也美,“耕耘哥哥,你真好。”
做你的媳妇儿真是太幸福了。
原耕耘想抱着她直接滚,但是不行,床上还有东西,他收了东西,去洗过手,挨到床边来。
向园盖着被子,跟他商量,“我们可不可以不要那样亲?”
“怎么了?不舒服?”原耕耘趴在她旁边,一低头就能亲到她的螺髻。
现在上头别着珠钗,他亲起来就不那么方便,他小心翼翼取下来,包进帕子里放到一边。珠链就不用去,不耽误他一会儿亲她。
也没有不舒服,向园只是觉得别扭,“很奇怪……”她唧哝一句,“那样不干净。”
耕耘哥哥可是上.床之前都要洗一遍手的人,亲她的时候竟然还那么真情实意,要么就是死读书完全按照竹板学的,要么就是真的太喜欢她了,一点都不嫌弃她。
向园觉得是前一种的可能性比较大,“那有一沓呢,我们要不看看第二张是什么吧。”
她着实不喜欢第一张的内容。
原耕耘那样对她并不是跟着那些小玩意儿学的,他只是很想她,很想很想,很多时候能克制得住,可是一旦沾染,他就放不下,放下了也要惦记。
他还想那样对她,甚至要更凶一点。
“向园,我喜欢!没有不干净,你很干净,很香很甜很软很烫,我很喜欢!”
她烧起来的时候,他嘴唇碰上去就是热的,但没关系,他也热,两人可以共同奔赴火海。
没料到他真喜欢,向园烦恼了一会儿,妥协道:“那好吧。不过我还是想看西洋画,要不我们先看西洋画吧!”
说不定看完西洋画他就累了,非要那样的话,多拖一天是一天。
原耕耘:“……我不想再洗手了,明天看好不好?明天不只给你看西洋画,还给你看点别的,好看的。”
“那好吧。”向园期待起明天,对原耕耘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那么排斥了。
就是……
“能不能把蜡烛吹了?”她弱弱地问。
原耕耘掀开帐子,吹熄蜡烛,埋头继续。
黑暗中和光明里是完全不同的感受,向园觉得自己不再受自己掌控,好像完全归于他了。
身和魂,都在他掌下,被他侵袭,又被他安抚。
他吻遍每一个细小的角落,轻柔的,仔细的,绝不遗漏。
过了很久,原耕耘才重新回到枕侧,轻声耳语,“向园,叫我名字,我想听你叫我名字。”
“耕耘哥哥。”向园声音被揉碎。
“不是这个,名字,我的名字,只有名字。”原耕耘像风一样缠绕她,像水一样包裹她,声音荡在她的耳边,像是野兽的呢喃。
“耕耘,”
“嗯。”他含住她的唇瓣碾磨。
“原耕耘。”
“嗯。”他于黑暗中寻找那颗痣,却故意走错路,换来她失魂呢喃。
“原耕耘?”
“原耕耘。”
“原耕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