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耕耘哥哥,你是我的。”向园声音闷闷的。
“嗯,我是你的。”
“我也是你的。”
“嗯,你也是我的。”
“我没有不舒服,那样有点舒服。”向园湿热的呼吸洒在原耕耘脖颈,咫尺之距。
原耕耘拉开一点距离,“只是有点?”
向园瞥他一眼,摇头,“不只一点。”
“可是那样、太、太像尿床了。”她又把脸埋进去,几乎要羞哭。
和原耕耘裸.裎相对时,她没有羞,帮原耕耘快活的时候,她也没有羞,被原耕耘弄了一身脏东西的时候,她还是没有羞,可是当自己的身体有了一点点反应,被他看到时,她却羞哭了。
这就是世道对女子的拘束,不只来自男人,也来自女人。
“那我也尿床了,还比你尿床的次数多,那我是不是也要哭?”原耕耘不强迫她抬头,只在她耳朵边,轻轻地问。
向园觉得奇怪,她嘟囔,“你又不觉得羞!”
羞了才要哭,他根本不知羞。
“我为什么要羞?”
“都尿床了还不羞,那就是不知羞,更该羞了。”
原耕耘:“那你怎么不羞我?”
为什么呢,大概她觉得那不像是尿床。
医书上说,男子成年出.精,这应当是正常的吧?可是没有医书说,女子也会这样。
“我的不像,你的岂不是更不像?”向园闷了满头汗,原耕耘拿起扇子给她扇风。
“向园,我并不是不会为尿床感到羞愧的。
“我两三岁的时候,也尿床的,那时娘要给我晾被褥,我爹看见就会笑话我。我刚开始也觉得羞,后来我问我爹,我说你小时候不尿床吗?既然大家都尿床,你为什么要笑我,就因为你是我爹,我是你儿子?后来他就再也不敢笑我了。”
耕耘哥哥两三岁就这么厉害吗?向园很惊奇,她偏了偏头,偷偷瞅他。
原耕耘恍若未觉,继续讲下去,“你不是让我给你讲小时候的事吗?那我现在跟你讲第一件,你可能不记得了。”
他要说这个,向园坐直身体,支着耳朵认真听。
可原耕耘的下一句话就让她傻眼了。
他说:“你小时候也会尿床的。”
向园:“……你胡说,你根本不知道我小时候的事儿,你瞎编的。”
她脸都气红了,挣扎着要起来,被原耕耘按住,禁锢在怀里,“向园,听我说完。”
“小孩子都会尿床的,你当然也会,这并不是什么值得羞耻的事,也从来没有人因为这个笑你。岳父岳母不会笑你,我也不会笑你,我爹被我质问之后,轻易不敢嘲笑人了,他和我娘也不会笑你,所以,哪怕你尿床到五岁,没人笑你,你也从来没有为此羞赧过,因为每个人都告诉你,这是小孩子的天性,这不值得羞愧,不值得你为此消耗心情。”
向园不记得了,她爹她娘的确从来都不会笑她,哪怕她做错事,他们也只是温柔的教导她,不会骂她、不会笑她、更不会打她罚她。
他们的每个笑,好像都只是因为开心。
她慢慢安静下来。
原耕耘轻拍她的后背,“你看,你小时候都不曾因为这些源于天性的反应羞愧过,怎么现在却要为这些同样源于天性,而且跟尿床全然无关的反应而感到羞耻呢?”
“这也不过是每个人都会有的反应罢了,不过因为是夫妻间的事,所以都不会跟外人说,其实他们自己也是这样的。”他道。
向园还是很怀疑,“真、真的不是尿床?”
“不是。”原耕耘肯定地告诉她,“你自己也能感受到的,是不一样的,对不对?”
向园点头,“那,那我也不羞了,你,你不许笑话我。”
原耕耘失笑,“向园,你不懂男人。你那样,我只会觉得是你喜欢我喜欢到情难自禁,高兴都来不及,怎么会笑话你?再说,你自己算算,是你笑话我多,还是我笑话你多?”
“我没笑话过你!”向园争辩,她一点都不爱嘲笑人的。
“那天是谁问我羞不羞,要不要吹灭灯烛的?”
向园:“……”
向园不占理,“我那不是笑话你,我是关心你,我怕你羞。”
原耕耘:“……那谢谢你?”
向园终于笑了,“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