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满仓的猎物是一窝竹鼠,原耕耘又送了他两只,都被他装在口袋里,虽说闷了半晌不咋活泼了,但谁知道半路会不会突然叫唤。
作为回报,周满仓说要给他挖一篮子蔬菜。
周满仓想想有道理,点头应下,就是走之前没能憋住,跟杨可真炫耀了一下,“二嫂,我捉了一窝竹鼠,咱们夕食炖了吃啊!”
向园:“……”
她呜了一声拔腿就跑,往远离周满仓的方向跑。
周满仓:“……”
周二仓踢了他一脚,“还不快走!”
周满仓:“……”
杨可真都惊讶,向园怎么听不得这个,不只她惊讶,黄穗安都觉得稀奇。
怪不得上次九郎捉了竹鼠也不要,就送给他们了,今天还是,这搁谁谁不糊涂啊。到这会儿,他才算看明白,原来是他媳妇儿怕这个,怪不得拿来换菜。
原耕耘已经丢下猎物追上去了。
他今天打的兔子和竹鸡。兔子守在洞口捉的,母兔和小兔崽子都放跑了,只留下两只公兔子,这会儿还活蹦乱跳的,一被丢在地上,就想跑,腿上系着的麻绳托住它们的步子,二黄及时赶到,一爪子把它俩拨楞到一块去。
大黑和三花适时围拢过来,虎视眈眈。
它们不敢跑了,相互依偎着,瑟瑟发抖。
竹鸡就呆呆傻傻的,腿上有绳,它们单腿蹦,也没想着逃,一二三就不管它们。
向园背着背篓,跑得不快,根本就没跑出几人的视线。
其实她也没地方可以跑,只能寻摸大石头,往大石头跳,又怕那东西会爬上来,两腿两脚倒腾得跟摆水的小鸭子似的,绝不同时挨着地面。
她额头上已经惊出了汗,眼角也有泪花,看着怪可怜的。
“向园,满仓故意吓周二嫂的,周二嫂也怕这个。”原耕耘掬着她腰她把她掐下来,给她擦了擦。
根本不怕还很爱吃的杨可真:“……对,你不知道,老三见天拿这个吓我,我原本挺怕的,现在都叫他吓疲了,听到也只当没听见,反正他也逮不着。”
向园本来不信的,但是杨可真这么一说,她就觉得是真的,周满仓看着的确像会吓唬人的样子。
但还是有点丢脸,杨可真怕,但是杨可真都不跑。她怕,她就哭着跑。这也太怂了,大家肯定要笑话她。
向园收了泪,脸却憋红了,看着更可怜。
原耕耘不想让人看到她这般模样,他看向杨可真。
杨可真:“……我想起来,咱俩出来火还没退呢,我赶紧回去看看。”
不用她提,周二仓就扛起她的背篓往下跑,“你说说你咋这么不经心呢,那木头盖的房子,你们用火还这样粗心大意的!”
杨可真跟在他后头,想一脚把他踹到火堆上去。
看完全程的黄穗安:“……”
真是想不到,这两对竟然是这样的相处方式。
他以为原九和他媳妇儿玩的是扮猪吃老虎那一套,没想到他俩竟然是粗野大尾巴狼和红眼眶小白兔。
还有周二仓两口子,要不是今天这一出,他还没发现,杨娘子才是深藏不露的那个啊。
他咋舌不已,跟着周家两口子下山。
原耕耘他们也没耗太久,他陪向园洗了把脸,接过她的背筐自己背上。
向园要拿他斜挎的竹篓,他没让。
这个挎篓是专门用来装蛇的,今天没遇到蛇,那里头装的是一只蛇蜕,他怕吓到向园。
向园就去拎被一二三严密看守的兔子。
兔子不算太沉,原耕耘就由着她,牵着她的手下山。
到小院时,也只跟周二仓他们错了一步。
向园提前留了一盆山芝麻叶出来,给黄穗安,让他带回去给家里人尝鲜。
黄穗安没想到,还挺不好意思,更加后悔当初没有带着大哥一起来问了。
若是大哥也在,说不定大嫂也能跟她们做朋友。
杨娘子和向娘子两个,一个爽快,一个憨实,大嫂跟她们相处,肯定比跟娘和妹妹交好的那些人相处起来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