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条鱼不小,应当说一二三根本看不上小鱼,但凡它们下河,不捞一条牢牢卡住嘴巴的大鱼,是不会罢休的。
去鳞开膛都不在话下,难的是去骨去刺,好在这是草鱼,刺本来就不算多。
剔出鱼肉,剁成鱼茸,向园仿照肉丸子的做法,打了个鸡蛋,把蛋清滤进去,又加了盐调味,加胡椒粉去腥,还加了葱姜水和红薯粉。
然后就是搅拌,拌匀成糊状,向园觉得差不多了。她犹豫了一下,又加了点猪油进去,再搅拌,看着鱼肉糊就亮堂多了,跟山药泥似的,刮一下,能带出一捋来,看着是上劲了。
鱼骨向园也没舍得扔,打算等会儿煎一煎炖到汤里。
这边弄好,水刚好滚开,向园准备收拾竹鸡的时候,原耕耘也喂完鸡鸭过来了。
“在做什么?”他一边搓手,一边探进来看。
“给一二三做好吃的。”虽说向园有很大把握,但鱼丸还没煮出来,她也说不好到底会不会好吃。
要是煮熟了,她尝着好吃,再告诉耕耘哥哥她做的是鱼圆鸡汤好了。
原耕耘瞧她一眼,也没细问,“棚子底下看不清了,你点个油灯照明。”
向园都没注意,“好。”她应下,点了灯,给竹鸡褪毛。
原耕耘接过手,“你去弄那个糊糊吧,我来收拾。”
他都闻见鱼腥气了,向园不肯告诉他,他就假装不知道。
向园想着也是,先把鱼圆煮出来,要是好吃再往鸡汤里炖,要是不好吃,就别糟蹋鸡汤了。
她留出褪竹鸡要用的热水,又添了两瓢冷水。
火比较旺,水很快就冒小泡了,向园想着鱼肉细嫩,稍不注意就煮老了,她抽掉一根柴火,让水保持在要沸不沸的状态,开始下鱼丸。
肉丸要煮得久一点,向园通常从丸子浮起开始默数,一般数到三百,肉丸子就熟透了。
鱼丸应该要不了这么久,估摸有一半或者三分之二的时间就差不多了。
一只大草鱼,捏出来的鱼丸可不少。向园添了半锅水,丸子浮起来刚好把水面覆盖住,稍显拥挤。
水翻滚起来,带得一个个雪团般的丸子跳腾起来,慢慢的,有鲜香味逸散出来。
数够二百个数时,向园捞起一个尝了尝。
有些烫,很弹牙,外脆里嫩,鲜美可口,没有想象中的鱼腥味,反而有种凉凉的清爽的感觉,向园觉得这鱼丸做得还不赖。
她品尝的功夫,又过去了几息,味道刚刚好,再煮就老了。向园赶紧拿笊篱捞出来,过了一遍凉水装到盆里。她用筷子串了一串,拿出去给原耕耘尝鲜。
“耕耘哥哥,张口,给你吃糖葫芦。”
原耕耘两手都占着,向园直接喂到他嘴边。
等他咬下一个,细细咀嚼,向园期待地看过去,“怎么样,好吃吗?”
原耕耘笑出声来,“你这是用什么做的糖葫芦,怎么跟鱼圆一个味道?”很惊讶的样子。
向园更高兴了,又喂给他一颗,“这就是鱼圆啊。”
原耕耘:“我就说,怎么跟以前吃的鱼圆那么像,这个比那个还要好吃。”
“真的呀!”向园有信心了,“咱们晚上就吃鱼圆鸡汤。”她也蹲下,帮着收拾竹鸡。
竹鸡比鸡难收拾,主要是竹鸡体型小巧,每只都不超过半斤重,因此乡下地方,又把竹鸡叫做竹半斤。
他们收拾好几只竹半斤,也抵不上处理一只鸡得的肉多,工夫却一点不少花。
原耕耘已经弄好三只了,还有两只,他让向园拔毛,自己动手开膛。这跟收拾鸭子不一样,竹鸡小,稍不注意就会割到手,原耕耘不放心让她拿刀。
两个人速度就快些,没一会儿就把竹鸡收拾好了。
竹鸡以树叶、嫩芽、嫩花苞为食,也会啄食杂草种子、树木种子和小虫子,山间的竹鸡还会找药材吃,所以它们肉嫩味美的同时,体内可能有药性,向园腌的时候多加了点姜。
鱼骨煎焦,加滚水炖到汤白,向园把骨刺都捞出来,开小火,下腌好的鸡块慢炖,炖得香味都出来了,再下鱼丸,这鱼圆竹鸡汤就算好了。
一二三已经围着灶棚转圈圈,显然也是被这香味吸引来的。
原耕耘点了艾草把各处熏了熏,也凑过来,向园不说,他都不敢相信她是头一回做这个。
向园还不大满意,因为她记得原耕耘说过,县城食铺做的,还会加蛋皮和山珍。
她今天决定得仓促,没有提前煎蛋皮,家里有干菌子和干木耳,是原耕耘去年收的,她也没来得及泡。
汤里除了竹鸡块和鱼圆,她就只加了笋子和一把粉皮,别的都没。
没有也没办法,她提醒自己下次一定要记得,就开始盛饭舀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