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走到篱笆门口,就听见狗叫声。
“二黄!”她喊了一声。
二黄呼哧呼哧从东边跑过来,围着她转了几圈,又用头蹭她的腿,很兴奋的样子。
向园蹲下来摸摸它的脑袋,“耕耘哥哥在后边呢?”
“汪汪!”二黄回应了一声。
“真乖!”向园又摸摸黄茸茸的脑袋夸了一句,“咱们去接耕耘哥哥!”
“呜!”二黄立刻跑去前头带路。
二黄跑得快些,原耕耘牵着鹿也走到了竹窝窝,向园刚绕过东边的篱笆墙就看到他们。
她疾走两步,往那边去。
“这边草深,在那等着,我就过去。”
路是黄泥路,每天来来往往,踩得瓷实,但下过一场雨,路两边的草都长得茂盛,几丛高些的,差不多到人腰处。
向园就停下脚步,等他过来,“耕耘哥哥,我不着急,你慢慢走。”
“嗯!”原耕耘应了一声,见鹿又贪嘴去吃草,他干脆扛起来,大步走。
大黑三花迫不及待丢了绳子,跑到向园身边,围着她撒欢。
几只大狗窜来窜去,向园只觉得安心。
之前一段日子,她少有一个人待着的时候,不是耕耘哥哥陪她,就是一二三陪她,这是她成亲以来,第一个单独度过的下午。
忙着的时候还不觉得,忙完了没有看见他们就明白是多么牵挂。
她还是往前迎了两步,走到原耕耘身边,“耕耘哥哥,我好想你!”
原耕耘:“……”
他想要是现在把鹿丢下,去抱向园,向园会不会让他先去洗手。
“我也想你!”他放下鹿,取下挎筐搭在二黄脖子上,牵着向园往回走。
“我还很想一二三!”二黄挨挨蹭蹭在腿边,向园想摸她的头,被原耕耘揽住腰提起,不准俯身。
原耕耘:“……我只想你。”
所以你也可以只想我。
“耕耘哥哥,这是你抓的鹿吗?”向园怕他累,挣下来自己走。
鹿没有逃,依旧在馋草,大黑、三花把绳子咬在嘴里,拽着它走。
“嗯!”原耕耘应了一声,察觉出她不同以往的依赖和依恋,捏了捏她的手指,“忙过这一段,我就带你一起进山。”
“嗯嗯!”向园很高兴,“耕耘哥哥,你真厉害!”
“真让人喜欢!”她补充道。
不等原耕耘多想,她又问起正事,“耕耘哥哥,你找到杉木林了吗?那地方好不好走?”
原耕耘笑着点头,“找到了,找到一大片,连绵的几座山都是,只是要走东边从三道岭上山,下山的时候就容易得多,杉木可以顺着河运出来,不用人背了。”
虽然遇见了蛇,但也算因祸得福了。
射杀白花蛇后,他走了另一个方向。
之前总想着以山中小屋做中间点,杉木送到小屋,等够数了再往外运。但是换个方向,他突然想到,走雾罩峰东边的山坳,或许不用人背太远,就能通过漂筏放排把杉木都运出来,只是他们上山,要走的路就远了。
三道岭是一座天然屏障,隔在绿蒲村和十里滩之间,虽说也隶属于绿蒲村,但跟村子还是隔着挺远距离。从村里走到山脚下,得两刻钟功夫。从他们家绕野路过去,也得两刻钟工夫。
到家后,向园自告奋勇割草喂鹿,让原耕耘去洗澡。
天色有些暗,蛇虫鼠蚁都躲起来,原耕耘不放心让她去,“我要洗洗头发,你来帮我?”
向园有些犹豫,现在不割,等会儿耕耘哥哥洗完出来还是要麻烦。头他自己也可以洗的,但是鹿现在不喂,越晚越不好喂。
原耕耘有办法,他在鹿脖子的绳套上又绑了一截麻绳,直接把鹿拴到水塘西北角的大槐树下。绳子放得够长,鹿自己就跑到边上去吃草了。
“这附近都是它爱吃的草,不用割草喂,它自己就能吃饱。”原耕耘说完,轮番顺顺一二三的厚毛背,使唤它们留下看鹿。
向园想起鹅蛋来,她指指水塘,喊了声“大黑”,不用细说,大黑就窜下去,把鹅蛋拱到向园跟前。
它也不上来,在水里扑腾起来。
二黄和三花见状,也跃进水里,撒着欢儿游泳。
原耕耘捡起鹅蛋,拉着向园回家,“不用管它们,在山上都吃饱了。”
可不都吃饱了吗?捉了好几只竹鼠呢,都到嘴边了,被他给夺了。
以前吃生的就吃生的,现在可得扒了皮烤熟吃,不然沾着一嘴毛,谁还不知道它们干什么了。
考虑到向园摸了好几次狗脑袋,他决定还是不提它们吃什么吃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