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厉害!”喻荼惊叹了声,眼睛里满是期待:“我想吃辣,越辣越好!”
这段时间在家养病,饮食管得超严,嘴里淡得跟白开水似的,虽然他不挑食,但还是想吃点重口的。
陆韵没立即应,沉吟片刻,说:“辣的不行。”
“哦,”喻荼有点失落,想到秦含云身体不好,肯定不能让她也吃辣,退而求其次道:“那酸的吧。”
陆家座落在市中心地价昂贵的地段,车驶进一处环境优美的别墅区,一路都能观赏到风景林木。
喻家虽然也是别墅区,但和这里犹如公园的别墅完全不能比,喻荼前十九年作为普通人长大,本以为喻家就很豪华了,来到陆家才觉得自己见识少。
不愧是书中排名靠前的世家。
车在大门前停下,陆韵让人将画从后备箱搬出来,自己带着喻荼进去。
陆家内部的风格偏向古代园林,水流竹林,白墙黛瓦,有种古典婉约之美,看到秦含云在竹林里提笔书写时,喻荼竟生出穿越到古代的错觉。
秦含云身着淡青色旗袍,气质清雅,看到他们便搁下笔抬手招了招,待两人走近,她高兴地拉着喻荼坐下:“水兰说你跌下楼,怎么伤了还跑这么远,不在家好好养着?”
喻荼此前没见过她,只知道是个体弱多病的女人,来的路上还担心他表现生疏,和原主不像,但真见到人了,那种陌生感在她开口时瞬间消弥。
女人语气亲切,目光柔和,有着和谢水兰如出一辙的温柔,让喻荼很熟悉。
他站起来在原地跳了跳,绿竹在纯白衣服投下的影子跟着晃动,少年气十足,他笑容灿烂,展开手臂给她看:“都好了,在家闷着也是闷着,我妈惦记您,让我送画过来,我就是个跑腿的。”
秦含云看着他心里喜欢,觉得陆家沉闷许久的空气都流动起来,笑着说:“还是跟以前一个样,走到哪哪就热闹,阿韵是个闷葫芦,阿兰也不爱笑,还是你有个孩子样。”
喻荼不满道:“我不小了。”
秦含云笑着说好好好不小了,然后带着他去餐厅用饭,饭桌上她没吃几口,尽去给喻荼夹菜了。
喻荼早饭没吃,正饿着呢,也不挑,给什么吃什么,看得人食欲大开。
陆家讲究食不言寝不语,此时这些全然被抛在脑后,满桌子全是他叭叭叭,一会儿看看头顶的水晶吊灯说好大好亮啊,吃了口菜又惊叹怎么这么好吃,又问刚才看到的白猫是不是陆韵儿子,怎么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秦含云被逗得嘴角弧度就没下来过。
吃过饭喻荼陪她散步说话,秦含云身体不好,不一会儿就要回房休息,陆韵送她回房,喻荼就在院子里逗猫玩。
这猫通体雪白,傲娇得很,不爱搭理人,喻荼好胜心上来,一会儿学猫叫一会找家丁要香肠诱惑,最后还是随手捡的竹枝吸引到它,一人一猫在花丛旁玩得不亦乐乎。
秦含云坐在窗前看着这幕,转向陆韵时神色也柔和不少:“你当初答应这事转头就出了国,喻家不计较你态度冷漠就算了,喻荼是个好孩子,既然订婚了,就好好待他。水兰的态度很明显,两个都是她的孩子,我不管旁人如何,喻荼这孩子我看着长大,就不会因他的身份冷待了他。”
陆韵声音低而沉:“我知晓。”
秦含云神色和缓:“听说前阵子陆执因为爱菲索股份的事失控打你了。”
陆韵没什么情绪地应了声。
秦含云叹道:“当初我嫁来陆家,你爷爷给我的聘礼里就有不少股份,陆执一直惦记着,这么多年,我也累了,这东西在我手里没用,你拿去,你们爱怎么折腾怎么折腾。”
“桌上的是送他的见面礼,你拿给他,”她面色疲惫,看了眼少年和猫,说,“你好好护着他,陆家不同喻家,别让他跟我一样被欺负了。”
陆韵带喻荼回去时他还恋恋不舍,回头看大别墅:“我来是陪秦姨的,这么快就走啊,我还以为在这里过夜呢。”
他还没逛逛这陆家大宅子呢,现在不逛以后更没机会。
喻荼看着倒退的陆宅,回头跟陆韵说:“这么大的房子一个人住很无聊,不然把秦姨也接来我家,妈妈画画秦姨写字,正好作伴。”
他想得简单,但陆家关系复杂,就远近叔伯都有近十位,秦含云若是在喻家待久了,其他人很难不多想。
陆韵没多解释,只说:“她不会去的。”
喻荼可惜地“哦”了声。
虽然相处时间不长,但他能感觉秦含云和谢水兰本质一样,都是心思纯净醉心艺术的那类,只是谢水兰是由内而外地透出温柔宁静,秦含云也是温婉平静的,但更像一株即将枯竭的竹,没了生气。
没由来的,他觉得秦含云去他家就会好起来。
有时候他真的很苦恼,觉得自己不该过多地介入这里的人和事,但又控制不住。
喻荼脑袋靠着车窗,咚咚撞了几下,听得陆韵看过来,很快喻荼发现不对,扭头问:“这不是去丽水明谢的路。”
陆韵道:“去我那。”
喻荼一下子坐直:“我去你那做什么?”
陆韵看他:“你不是不想回去?”
哦对,喻复还在家。
喻荼又坐回去,不吭声了。
其实他也不想和陆韵呆一块,一想到上次在他房子里发生的事就心烦意乱,加上今早还做春梦了。
但商业机密的事他得知道进度。
剧情里主角跟进的那个项目和陆韵有关,原主就是在最关键的时刻泄露了商业机密。
这个关键时刻很重要。
喻荼脑袋撞了撞车窗玻璃,磨着牙还是同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