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一身西装革履,戴着金丝边眼镜,神色冷俊地扫视四周,这种上位者大都喜怒不形于色,此时却看上去不太愉悦,视线转到这边时面色越发冷。
孟榆说了声“他来了”,下秒就感觉到喻荼身形微僵,两只手环上孟榆脖颈,喻荼贴近他耳畔:“看到我们了?”
孟榆隔着人群同陆韵遥遥相视,随后侧过脸轻蹭喻荼耳鬓:“嗯,在朝这边走……大概半分钟。”
一道视线如冷芒般刺中喻荼后背,他在心里酝酿了下,开始演戏:“你说那个老男人啊?我早就受不了他,要不是他姓陆,我才不要跟他订婚,年纪大又无趣,还老管着我,我爸都不这么管我。”
喻荼语气不屑,眼眸重着,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孟榆的发梢玩。
从后面看,两人环抱在一起耳鬓厮磨,姿态很是暧昧,至少陆韵看到的是这样。
过来时又听到这番话,陆韵心里的那点猜想似乎得到应验,眉心拢起,眼神多了几分冷意。
喻荼不接电话,也不见他,他想过数种可能,可能是他的太过强势让喻荼受不了,可能是昨天做了什么让喻荼不开心,最糟糕的可能,另一个人格出来了。
陆韵眼睛微微眯起,也没说话,只是站在一步外,有种无法让人忽略的压迫感。
这是间清吧,没有糟杂和乌烟瘴气,陆韵进来就吸引不少目光,此时这些目光也看到抱坐着的两人,顿时,八卦之心熊熊燃起,空气里只剩台上静谧的音乐声。
喻荼看不见后面什么情况。
按理说陆韵应该听到了刚才的话,他还待意等了会儿,陆韵没反应,喻荼深吸口气,只能放大招了。
喻荼抬手摸孟榆的鼻子,笑着说:“当初看他鼻子挺,手也大,没想到中看不中用,我又不是为了守活寡才跟他在一起的。所以啊,找人还是得找你这样年轻的。”
孟榆看了眼周身呈现出危险气息的陆韵,又看着喻荼的手指从鼻尖滑到嘴巴,沉默着没说话。
喻荼冲他眨了眨眼,孟榆没理解这是什么意思,喻荼心想还是默契不够,只能他自己上了。
喻荼捧着孟榆的脸舔了下他的唇:“谁让他不行呢!”
孟榆:“……”
周围很安静,喻荼说话没刻意收敛,也就被大家听了个正着,再看陆韵眼尾戾气的样子,几乎都猜到少年口中不行的男人是谁了。
不少看向陆韵的目光从欣赏变成可惜,长得这么帅,谁知道竟然不行,更多的则是不嫌事大地看热闹。
“喊我什么?”
冰冷的嗓音落在耳边犹如惊雷。
饶是喻荼有心理准备,还是觉得头皮发麻,他坐着没动,也没说话,像是被吓到。
但陆韵的耐心已经耗尽,挽起袖子走过来,将喻荼从孟榆怀里扯下来,他没收敛力气,喻荼被扯得身体失衡差点跌倒,孟榆下意识要伸手去扶。
陆韵侧了侧头,利落的下颌藏进半明半暗的光线里,看孟榆的目光像是被恶心到,他极暴燥地吐出一字:“滚。”
孟榆犹豫地看向喻荼。
他扶着桌子才堪堪站稳,但桌上的水果和酒水洒了一地,似乎被抓得很痛,一直在推陆韵的手。
孟榆要过去帮他,这个举动激怒了陆韵,单手按住孟榆领子像是要揍人。
周围响起几声惊呼,喻荼也顾不上其他,连忙抱住陆韵胳膊大喊:“不要冲动!”
陆韵将孟榆扔进沙发,低眉睨向喻荼,眼镜后的瞳仁黑得发沉,薄唇紧抿,他压下脊背跟喻荼视线平齐,看他心虚又害怕的样子,说:“喊我什么?”
陆韵看着很危险,喻荼心里的危机感大过羞耻,咬了下唇,还是小声说:“哥哥。”
陆韵眉头微微松开:“宝宝?”
有笑声传来,喻荼一下子就红了脸,想说他在公开场合这样喊违反约定,但陆韵这副样子叫他说不出口,不太情愿地“嗯”了声。
下秒,陆韵微松的眉缓缓蹙起,想起喻荼刚才的话,气笑了,直接将人扛在肩上,喻荼双手撑着他的肩扭着腰要下来,可陆韵揽他腿力气极大,喻荼抱着柱子不走。
他的声音带着害怕的颤音,还在固执地叫嚣:“陆韵你放我下来,我不要跟你回去!我没说错,你就是老管着我,你又不是我爸,凭什么管我!除非你答应不揍我!陆韵!陆韵!我要跟秦姨说你欺负我!我爸妈很疼我,你敢揍我他们不会放过你的!”
有人哈哈大笑:“傻孩子,他哪会揍你,他只会让你下不了床。”
这声音淹没在议论和笑声中,喻荼没听到,还在做垂死挣扎,陆韵一巴掌拍在他肉多的地方,喻荼“嗷”地一声松开柱子改捂屁股,一阵阵笑声刺激得喻荼羞愤欲死,他红着眼掐住陆韵他脖子,大喊“啊啊啊我要跟你拼了!”
不管喻荼再怎么闹腾,还是被陆韵带回了家。
陆韵将他一放下来喻荼就往门的方向跑,下秒被一把掐住腰按在床上。
陆韵抬手摘下眼镜,怒极反笑:“我不行?看来是对你太温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