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陆韵,哦,据说是那个被他绿得整个上流圈子都知道的未婚夫,救命啊,他是怎么做出这种事的!喻荼想挖个坑将自己埋了。
所以在陆韵将善长治心理疾病的好友带来时喻荼就老老实实看病了。
医生不愧是陆韵的朋友,温柔俊雅,能力还很强,喻荼对他一点都产生不了抵触之感,对方问什么他答什么。
突然有股视线射来,充满敌意,又无法忽视。
喻荼望过去,就见一名身穿紫色长裙的女人抱臂倚在门边,长发及腰,风种万情,却目光不善地看着他。
喻荼一脸莫名,随即警铃大作。
不是吧不是吧?我连女孩子的感情也骗?我还是人吗?
医生也发现她,语气温和带笑:“怎么来了?”
喻荼睁着眼在两人间来回看,脑海蹦出一百种可能,几乎要将自己判定无期徒刑时,陆韵伸手将他脑袋扭过来:“跟你没关系。”
喻荼长舒口气。
还好,我没混蛋到这种地步。
陆婧兰抚着长发,走到医生身边,长臂如蛇圈在他脖颈上,语气调笑:“来看看我男朋友,怎么,不欢迎?”
医生失笑:“怎么会。”
他收拾着东西,拍了拍陆婧兰手臂,待她放开后同陆韵道:“今天就测到这里,心理没问题,不用担心。有份资料需要填,你跟我来。”
喻荼知道两人要聊他的情况,但他觉得自己除了没记忆,一切都很好,也就没在意。
两人出去后,陆婧兰也不装了:“你怎么还有脸回来?”
喻荼:“?”不是没关系?
陆婧兰一巴掌拍在他身前的桌子上,很响亮的一声,喻荼吓了一跳,陆婧兰怒道:“你都决定嫁给我哥了,为什么去招惹别的男人?还在那样重要的场合侮辱他,你知不知道他成了所有人的笑柄,我哥从小优秀到大,提到他谁不称赞几句,你凭什么给他难看?”
喻荼道歉:“对不起。”
陆婧兰恨道:“对不起有用吗?”
喻荼心中无奈,又没法否认,试探道:“那……我以后离你哥远点?”
“不行!”陆婧兰急了:“你怎么还有脸说这种话,你失踪的三个月我哥找你找疯了,他找不到你,就在你跳崖的地方站着,他都要活不下去了,你倒好,说撇开就撇开,你让他怎么办?”
喻荼:“那你想我怎么做?”
“对他好!你必须对他好!你若再敢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我会让你真的死去!”她嘴里说着狠话,眼神里却带着祈求。
喻荼不知道该给出什么回应。
他对一切都很陌生,虽然某个瞬间会有一丝熟悉感,但要提感情,给出相守的承诺,他又觉得自己做不到。
在帮助他找回记忆时,他们口中说的那些过往的事,有些是他会做的,可有些他内心很排斥,他确信自己不会那么做。
这一切都让他感到疑惑。
还有那些乱七八糟的感情关系……
喻荼沉默了,这让陆婧兰越发生气,就在她要发火时,陆韵和余正柏回来了。
陆韵一眼看出气氛不对,将喻荼拉到身后,眉目冷淡地质问:“你对他说了什么?”
陆婧兰:“哥 ,他都那样对你——”
“陆婧兰!”陆韵厉声道。
陆婧兰止住了剩下的话,可眼里盛满了不甘和委屈,她没法对自己的兄长说什么,只恨恨瞪向喻荼。
余正柏拉过她抱进怀里,陆婧兰生气地推开,撩开头发大步离开,余正柏朝喻荼点了下头,追了出去。
陆韵弯腰目视喻荼:“她说什么了?”
喻荼低头盯着脚尖,他不说话,陆韵就耐心地等着,半晌喻荼抬头,问:“我以前是不是对你很不好?”
何止是不好,从所有人透露的只言片语里,他简直坏透了,还是个渣男,玩弄感情,还让爸爸妈妈操心,欺负弟弟,虐待管家儿子。
陆韵低头亲了亲他额头,喻荼不适应这种突然的亲昵,想躲,但陆韵很快分开,说:“你说反了。”
喻荼:“啊?”
“是我对你不好,经常强迫你做不喜欢的事,不顾及你的感受,我占有欲太强,还对你做很多过分的事。”他按住那只颤抖的手,注视着喻荼:“我很感激,你还愿意回来。”
喻荼被他说得满心狐疑:“他们都不是这样说的。”
陆韵自赎般道:“因为我们太狡猾,给别人看的都是假的,我们对你都不好,所以你才想着要离开,才会失去所有记忆。”
喻荼张了张嘴,想说不是这样,可对上那双眼睛,又觉得他不像说慌,压在心间的沉重好像被拂去。
他就说嘛,他分明不是那种人!
喻荼眉眼舒展,重新看向陆韵。
下一秒,另一种奇怪的情绪涌上来。
他总觉得,陆韵不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是高傲的,不近人情的,而不是现在这样卑微,放低姿态。
他心里有些不舒服。
喻荼想了想,说:“我应该是不怪你的。”
陆韵看着他明亮的眼眸,突然想起那个站在崖边表情绝决的身影,失而复得的感觉让他再也忍不住,猛地将喻荼抱入怀里,很紧。
喻荼僵了下,还是放松身体,拍拍他说:“我大脑一片空白醒来时,感觉这个世界很陌生,好像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腰间的手越发紧,喻荼不舒服,但忍着没说,将下巴搁在他肩上:“但是好奇怪,看到你们的时候,这个世界又没那么陌生了,就像一下子和这个世界产生联系。”
“我不知道该怎么表述,”他苦恼地晃晃脑袋,“就感觉,我能站在这里,是因为你们。”
这么说好像有点矫情,但他这几天又确实是这样感觉的,就在他想再说点什么找补时,脖间突然一片温热。
“!!!”
“你别哭啊,我说错什么了?”
“你……我不是故意的啊,我其实就是想说,我不怪你们,嗯,就是这个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