压根没什么难度。
要不是为了卡退婚的节点,他也不至于将自己弄到这个地步。
喻荼有点郁闷,他很快调节好情绪,推开门进去,刚准备打招呼,看到里面的人,扬起的笑僵在脸上。
额,怎么是熟人。
虽然只是一面之缘,喻荼还是记起他们是李予的同事,想到李予,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不仅是喻荼惊讶,张义和肖北更是错愕不已,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双方眼里的兴致。
下秒阿达进来,简明扼要地介绍完喻荼身份后,两人目光在阿达和喻荼之间徘徊,犹豫起来。
这Omega怎么跟承王府走这么近?
喻荼收敛情绪,目光在两人身上看了看。
李予是林澜的手下,季野是林澜兄弟,都是同个圈子,认识的人相同很正常。
视线扫过放在桌上的酒水,喻荼定好目标,朝阿达示意了眼,阿达说有事离开,很快房间只剩三人。
喻荼坐过去问两人:【季野还没来?】
肖北摸着脑袋哈哈笑了声:“快了吧。”
喻荼点头,拿起桌上的酒倒了几杯,想着问点林澜的事等季野来,刚准备打字,张义突然说:“好像有点久,我们去催催。”
说着就拉起肖北往外走。
肖北不太情愿,他还想近距离看队长坠入爱河的样子,张义朝角落示意了下,肖北立马会意,不忘回头说:“你等会儿哈,他马上来。”
喻荼抬头眨了下眼,房间就只剩他一人。
天赐良机!
喻荼连忙将随身携带的致幻剂倒入酒瓶,用力摇匀,然后往几个杯子都倒了点,只有他身前的那杯正常。
做完这些,喻荼擦了擦掌心的汗。
严格来说,致幻剂不属于情趣类药剂,它的主要作用是模糊记忆,减缓病痛,还有加快痊愈等,但极少在正式场合使用,因为有加强性·欲的副作用。
用在这里正好。
喻荼第一次做这种事,有点紧张,在脑海里模拟等会儿怎么让他和季野单独呆一间房,正想着,门开了,喻荼收敛神色,看到进来的是李予,神情又是一愣。
刚才压在心里的难过一下子冒头,转瞬化作喜悦。
李予没死!他还活着!
喻荼猛地站起来,脸上是抑制不住的惊喜。
然而季野却是看了喻荼两秒,退出去看房号,没错,他又走进来皱眉问他:“你怎么在这?”
喻荼被他的态度搞得一愣,喜悦淡下来,他后知后觉地记起,李予好像是要绝交来着,又默默地将打到一半屏幕缓缓放下来,瘪了瘪嘴,心里不爽地叭叭叭——
哇,这个人!对你好时跟亲兄弟似的,一转头就能这么绝情!回个消息怎么了?是要了你的命还是抢了你的钱?没良心!
喻荼心情跟过山车似的,怄得不行,也不回他的话,就站在那里瞪他。
季野看到他心里跟猫挠似的,疼痒难耐,意识自己语气有点凶,抬手抹了把脸。
他们今天是来抓林淮把柄的,喻荼突然出现在这,很难不把他和林淮联系在一起,加上承王府时林淮抱着他跑出去的场景……
林澜和林淮立场对立,喻荼还两边都沾。
季野叹了声,软下语气:“怎么找到这来的?”
喻荼脸鼓得跟河??似的。
不是绝交?呵,谁稀罕谁?
季野心里的那个无奈呀,他跟林澜承诺过退出,也下足了决心,但这小东西怎么就这么喜欢他,承王府那么混乱的地还想救他,后面他都不理不睬了,又穿成这样追到这里。
妈的,这让老子怎么放得下。
喻荼坐在那里生闷气。
季野走过去想说点什么,但无论说什么都让他脸皮在地上磨擦,他对林澜失言过一次,两人匹配度又是100%,皇室不会放走喻荼,他压根不可能插足,喜欢有个屁用,长痛不如短痛。
一时间心绪繁杂,季野抄起桌上酒杯一饮而尽。
喻荼余光扫到这幕惊得要扑过来。
等等!不能喝!
也在这时,门猛地被踹开,肖北冲进来就抬枪对准季野手里的杯子,季野反应神速,偏头躲开。
一切都发生在电石火光间,嘭地一声,酒杯碎裂,酒水溅了季野满脸,好在碎片没炸开,没人受伤。
张义连忙问:“队长,你怎么样?”
季野扔掉碎成渣的酒杯,抹了把脸,没好气:“应该是我问你们怎么回事。”
肖北不爽地看向喻荼,要开口,被张义一把捂住。张义只点了点手腕,示意季野看录像。
季野也明白过来,酒有问题,他压着眉看过去,对上喻荼神色时质问堵在嗓子里。
那双总是明亮鲜活的眼睛陷入空白,季野感觉他的状态不对,放下心中疑虑,低头问:“怎么了?”
喻荼怔怔地看着他,脑海里各种念头混乱纠缠,注意到其中一点后,思绪就变得越来越清晰。
李予是他们的队长,他们去喊季野,进来的却是李予。
那种熟悉、失控感再次袭来。
喻荼张了张嘴,无声问:你是季野?
季野点头,没明白他为什么会有这种反应,喻荼不是早就知道他是季野?
喻荼又问了遍:你真的是季野?
季野见他眼圈红了,想伸手去摸,被喻荼一下打掉,季野心里烦躁,语气却软下来:“是,我是季野,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就是说,连李予也是假的,林澜假装季野试探他,季野扮成李予埋伏在他身边。
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
喻荼吸了吸鼻子,努力将情绪压下,可碰到季野眼里的担忧,一下没忍住,眼泪流得更凶,张嘴哭出来,手还在那里快速打着手语。
季野心里急得不行:“你打慢点,你到底怎么了?”
喻荼推开他跑出去,季野追过去时被黑衣人拦住,只能看着喻荼在林淮的安慰下走远。
他猛地捶墙,烦躁骂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