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眼底闪过一丝痛恨,眼睛如果能说话,那她的眼睛一定会诉说,痛斥利用她的恶鬼,恨不得给对方抽筋扒皮。
迟饭不傻,被利用了这些年,终于清楚了当年种种事件全在圈套,她早在布局之中,从未离开,如今正是破局的大好时机。
迟饭接着说:“你很恨对吧,和我一样痛恨,为什么我们如此无辜却要扯入纷争,在无休止的争斗中,嗜血成性几乎迷失自我。”
洛解眯起眼睛:“迷失自我的只有你,你在利益下选择低头,是你的贪性催使着你走上了绝路。”
洛解收起手上的动作,迟饭并不会伤害她,迟饭还要靠着她报仇,如果没猜错,迟饭也想要进入剧毒泽国,想要进入剧毒泽国,似乎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不然这些年过去,迟饭早就自己去了。
迟饭哈哈大笑:“迷失自我的人又怎能控制自我?”
说出来也见得很好笑,一个失去自我的人,怎么用自我控制?
她可没有迷失自我,她不知在无数个日月中尝试过几次,她想要证明自己,想要踏上斩杀仇敌的道路,可是她没有那么大的本事。
洛解自然也懂这种心情,她也想要找到幕后凶手,将她绳之以法。
“说吧,你要做什么?”洛解不再跟迟饭拉扯,无非就是早些年那些苦恨,想着多么多么后悔,怎么做出改变都无力回天,直到生命葬送,才发现人生糟糕透顶。
迟饭也从过去的记忆里抽回神,她捏紧灯船,眼神中坚定有光:“我要去剧毒泽国。”
果然。
果然迟饭是冲着剧毒泽国去的。
洛解并不会如此轻易答应:“剧毒泽国有什么?”
剧毒泽国对于洛解来说,还是未知。
迟饭低头看自己手掌:“三十年前,我在厉鬼教唆下,引来了万鬼行游,召唤了地域鬼,为的就是让江镇付出代价,后来我因此死伤惨重,厉鬼救了奄奄一息的我,给了我这个名为死魂召令的东西。”
这远远不够,厉鬼试图利用迟饭,再次控制江镇,迟饭第二次明确拒绝了她。
后来厉鬼不知施了什么邪术,剧毒泽国横空出世,相柳出现在大众面前,引来灾难,只有信奉她才能得以安息。
迟饭作为那个永不安息的鬼,她很痛恨,从没结束反抗。
她道:“剧毒泽国正如它的名字一样,泽水有苦有辣,饮之剧毒无比,所到之处生灵不可活,里面波诡云谲,策划这一切的厉鬼久居其中,弑神是她的计划,我作为参与者知道一二,她接下来要一统鬼界。”
一统鬼界,伪神上位。
如今鬼界生灵涂炭民不聊生,正是伪神计划之一,她最擅长先令众鬼绝望,再给足希望,这样众鬼全都来信奉辅佐她。
洛解轻快的答应了迟饭,这样灯船有了,迟饭又是刻灯世家,对灯船很是熟悉,她不怕迟饭耍小心思,在绝对力量碾压下,迟饭所有小动作都无法掩藏,稍有风吹草动都会暴露无遗。
迟饭想借着洛解的手,杀掉比她强大几倍甚至几十倍的敌鬼。
洛解不怕迟饭算计,现在顾不及与宋天乐还在上面齐平庙中,不能让她们在上面担心,也不能让她们陷入危险。
洛解道:“既然如此,我们稍后做详细打算,我去接我的朋友。”
迟饭看着手中灯船:“我去清理一下这个灯船,看看能不能载我们前往剧毒泽国。”
迟饭得到了想要的答案,达成了自己的目的,脸上的阴险也褪去,她拿好手中的灯船,想着如何去修复灯船,踏上复仇之路。
这些洛解自然放在眼中,迟饭想要报仇,其实并不只是为了自己的。
看着被困在地下的乡里邻里,在坍塌压入地的神力出现后,这里一日没有安宁过,她本质的善良,驱使着她,让她在潜意识里,想要去报仇。
为了邻里乡亲。
洛解走后,迟饭就进屋研究起灯船。
这船可别小瞧它破,它可是当年召唤万鬼行游,催动地域鬼的家伙。
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这柄灯船再破旧,也比重新刻一柄要好上千倍万倍。
灯船不仅要用,还需要养,所以一柄养好的趁手灯船,无比重要。
洛解来到洞穴出口,看着巨大的洞窟,一眼望不到头的高度,她曾两次从这里下来,第一次是与慕恭瑶一起。
来此处追查万鬼行游,却将迟饭的给扯了出来,她或曾感叹过,时间匆匆过去,如水一样一滑而过。
不过那些都是往事了。
洛解收起这种想法,调整好思绪便出去了,看见宋天乐和顾不及还在原处等着她,她心中悄悄松了一口气,这时候没有人出来捣乱,就是最大的幸运。
见洛解出来,顾不及安置好宋天乐,站起身看过去,她走到洛解面前,交代了几句:“宋天乐现在情绪比较稳定了,没有刚才的症状,你在下面有发现什么线索吗?”
洛解将在下面发生的事情如实相告:“我发现了死魂召令。”
死魂召令四字一出,两鬼瞬间不淡定了,这么说慕恭瑶还活着!
“你是说死魂召令!”这绝对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她们找到了慕恭瑶生还的希望。
洛解摇了摇头,否定了她们的猜测:“没那么简单,死魂召令并非来自慕恭瑶。”
死魂召令不是慕恭瑶赐予的?那还会是谁?
三双眼睛对上,她们看着彼此,不言而喻。
弑神之鬼得到了赐予死魂召令的权利,如果她彻底掌握了死魂召令,那么她将成为真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