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能这样凭空污人清白!琴酒你也不管管!”波本反驳道。
“这也叫污人清白呀?”利特酒依旧是笑嘻嘻的,“总比某个FBI七百码外凭空污人清白强吧?”
什么?这是在点我吗?
赤井秀一将这句话记在心里,虽然心中仍是茫然,但却多少有了线索。
琴酒又拿起望远镜看了一会儿,见那个卷毛警官竟然真的向这个方向走来,这才下命令:“撤。”
利特酒三番四次消耗组织资源抓卧底,却一无所获,莱伊的嫌疑越来越微弱,再继续怀疑下去,就算不是卧底也要被逼反了。
琴酒心中有些不爽。
等回到安全屋,他一定要好好教训利特酒。
在做任务的时候摸鱼玩闹,还是在朗姆那边的波本面前,利特酒绝对是皮痒了。
通讯频道断掉,赤井秀一绷着脸将报纸放回座位上。松田阵平从一棵树后找到了一个小型炸弹,很快就有其他排爆警察来到现场。
不过在那之前,松田阵平已经将炸弹拆掉了。
苏格兰和波本挂掉通讯,又反复确认身上的确没有监听设备,这才松了一口气。
“真没想到,来的人竟然是他。”苏格兰叹了口气,“真是吓死我了。”
“那个炸弹是你送过去的?什么时候?”波本蹙起眉头。
“你太小瞧我了吧?”苏格兰笑眯眯地歪了下头,“我好歹也是公安,有人帮忙跑腿不是很正常吗?”
车上的监控主要观察莱伊,他趁着发汇报邮件的时候,顺手给自家属下发了消息,让他们送一个小炸弹去目标点,还好,赶上了。
“哈???如果这是组织的钓鱼行动怎么办!为了一个莱伊,你要将自己置入险境吗!”
?!
好奇怪,我不是打算警惕莱伊的吗?为什么我会帮助莱伊来着……?
苏格兰的眼神有一瞬间迷离,然后又恢复了温和。
“顺手帮忙,也没什么吧。我们走吧,今天晚饭想吃什么?”
在所有人都离开后,赤井玛丽才上前拿起报纸。
只见报纸上有几个字母被刮花,组成了一组暗号——逃走。
是在提醒谁?
玛丽心中琢磨起来。
她出现在这里完全是巧合,只是她和真纯恰巧路过这里,打算进来休息一下。
是用来提醒原本的FBI接头人吗?
玛丽向路口看去,那个壮汉在街心公园的自动售卖机里买了瓶饮料就离开了,此刻似乎正在路口打电话。
不,还是想办法通知詹姆斯吧。
玛丽拉着真纯离开了现场。
或许最近应该去京都拜访一些熟人了。
赤井秀一在波本和苏格兰的安全屋里生活了一个月,他的嫌疑终于洗清了。
为了庆祝他搬走,波本买了许多柚子叶回来。
“不、等等。这个是去晦气的吧?”苏格兰有些无奈。
“有什么不对吗?”波本满脸写着开心。
赤井秀一提着一把伪装成吉他的狙击枪和几件衣服离开了安全屋。
他有自己的去处。
无论是他、波本还是苏格兰,实际上都有不为人知的、属于自己的安全屋,在组织里生存,人人都缺乏安全感,要不是因为命令,他们几个也不可能住在一起。
一个多月过去,安全屋中落了厚厚一层灰。
赤井秀一打了盆水来,一边清扫,一边观察起这个房间。
一居室的高层公寓,没有多余的家具,装修风格冷淡,以灰白色为主。
只有沙发是美式的橙红色皮质沙发,窝在里面还能听见皮料吱嘎作响。
虽然这的确是他的装修风格,但是赤井秀一只觉得陌生。
毕竟距离他上一次真正回到这里,也过去三年了。
赤井秀一铺好床单,眼神瞥向床头柜。
他拉开抽屉,伸手在背板上摸了一下,一个机关暗扣就被他打开来。
这是他的习惯。
暗格中有他记录下来的组织人员代号、行动记录,除此外,还有一张照片。
那原本应该是一张全家福。
怀着孕的玛丽坐在高背椅上,秀吉站在玛丽身旁,玛丽背后站着赤井务武,他们手牵手。
而赤井秀一则坐在地上,曲起一条腿,冷淡地看向镜头。
那是在真纯出生前,在父亲失踪前,他们难得的一张全家福。
但是现在,那张照片变了。
印在照片上的,是一个瘦弱的少年。
金色短发,苍白的皮肤,淡蓝色的犹如猫儿一般的眸子。
看角度,那是一张偷拍下来的照片。
这是谁的照片?
为什么自己会收藏这样一张照片?
在他抵达这个世界之前,过去的莱伊,究竟经历了什么?
赤井秀一将少年的模样看了又看,接着,将照片放回暗格内。
倏然间,一股直觉击中了他,那是一种在被窥探着的,令人浑身神经尖锐刺痛的感知。
他猛然回头,看向天花板,可是,那里只是空空一片,什么也没有。
赤井秀一相信自己的直觉,他将整个房子翻来覆去地找了一圈,却一无所获。
没有摄像头,没有窃听器,没有发信器。
没有任何入侵痕迹。
到底是谁,在看着他?